“欸,上司,原来来福跑到你这里来了。”
银巧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了趴在地上无聊的拨弄着凳子脚的来福。
来福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算是回应了银巧的打招呼。
“是我叫它来的,和它谈一些关于它同事的任务进程。”
上司搂着银巧的肩膀,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还随便把她扎实地按在了凳子上,给她递了杯茶,就好像是害怕银巧坐到一半就跑了。
银巧强忍着全身的不适,端着茶杯,虚虚的抬高,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她那两只永远兴致缺缺的两只灰色眼睛。
做完这一切,上司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堆在桌子上的资料递给了银巧。
“这是‘L.L’新下的委托,你看一下。”
“我?”
银巧指了一下自己,得到上司确切的回复后,更加疑惑。
她现在的思绪还停留在飘霄使者给她说的相互求情,对于上司没有像是平常一样循序渐进的进入主题而感到讶异。
还有,说好的绝密任务不能轻易透露呢?难不成自己才休假不到半天,就又被上司提拔,重新被要求进入游戏探查吧……
所以,紫苏和白芥那两个人说不定是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甚至现在要找来自己这个已经对游戏有点心理阴影的人反复问询。
银巧收起杂思,一目十行,大致的读取了文件上的信息。
“这是……我的那部分通关记录被删除了?检测部也找不到罪魁祸首?”
“对,这一点是我们今天才发现的。由于任务的急迫性,我们在看了你提交的任务报告之后,就下令让紫苏和白芥进入游戏,而之后,我们主要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收集进行中游戏的数据上,”上司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于她们的失职,忽略了潜在的危险,“等到我们今天早上想要再次复盘你的通关录像时,发现它早已被人销毁。”
“那这个呢?”
银巧指着文件上的一段话念了出来。
“‘L.L’希望我们不再插手她们游戏内部的事?居然还控诉我们阻碍了她们正常做生意?有没有搞错,我们可是正经企业,谁会稀罕你们那点钱了,我们执行部可是占有着你们八成的游戏仓,说话就不能客气一点吗?”
上司挑了挑眉,银巧这么无条件的偏向执行部,让她一直焦躁的心如得到难得的甘泉滋润缓和,连桌面上的像恶鬼的索命欠条一般的文件都顺带的顺眼了不少。
银巧继续:“啊?居然还敢说我们效率低?可恶,我明天就到她们公司放蚂蚁窝,让你们也体验一下密集恐惧症的感受。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
上司:可以,我也看她们不爽很久了,但是麻烦匿名邮寄,最好写隔壁检测部的名字。
银巧又叫呼起来:“上司,你看,她们居然让我们别多管闲事!谁想管你们啊!有本事你这话跟君主说去!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恶毒甲方!拉出去击毙了!”
上司颇为赞同地点头,看在上下一心的份上,她决定为她面前的直言者免去周末的审查。
银巧把这些资料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还是不明白上司为什么要把她叫道办公室里,还给她浏览绝密文件的权力。
“‘L.L’的做法我能够理解,无非是多疑这个从天而降的全息技术被忍冬破解,然后抢她们的生意,但是这又和我的记录被删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这一切是她们干的?”
“这件事也许不是她们干的,但是她们提出了一个更加过分的要求,”上司回忆起那场双方都充满了火药味的对话,“她们希望能和进入过游戏的成员做一些技术上的交流。”
“这个人员是包括我这样只进去凑了个热闹的?”
银巧挑了挑眉毛,想不到一向对科研兴趣为零的她,有一天也能安上“技术交流”的名号,也正是因为如此,L.L的不安好心昭然若揭。
“是的,或者说,就是要找你这样对于全息技术一无所知的人。我想,她们的目的绝非是单纯的觊觎着技术,还打算从你们口中套取一些对于幕后之人的看法。”
上司指的是L.L本身也不知道传授给她们全息技术的真凶,但是她们现在有意在寻找,甚至不惜于得罪部门。
“真是会做生意啊,一手拿着凭空的技术发了财,另一只手还不老实,想要得到全部。”
银巧感叹了两声。
她是学不来贪心和不知足的,得过且过和见好就收才符合她的主基调,就像是这次的任务一样,有困难就放弃,有好处就收敛,活得自由又痛快。
说一句太过直白的话,她就是喜欢乐享其成。
“那忍冬答应她们的要求了吗?”银巧又问。
“当然没有。”
虽然是L.L发布的委托,但是接不接还是要看忍冬上层的心情,但是很明显,大家对于这个贪心十足的公司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上司顿了顿,这才说出她一直以来的担忧。
“但是银巧,我担心的是之后可能会有L.L派出的侦探来调查或者是接触你,我不希望你被卷入忍冬的事端,还记得你入职的时候说的吗?执行部只是你的兼职,你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去留。”
“我是你的佐使,但是我更是你的引荐人。如是可以,我希望忍冬的所有人都能度过她们平静而又安稳的一生。但是L.L这次……我的直觉越来越糟糕。即使有图形预言,即使大家看待这个全息技术如同囊中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