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一个一直珍视梦想的院长,怎么会突然打击紫苏,甚至会不顾会给紫苏留下心理阴影,来教训紫苏呢?”
黎鹭眼前一亮,接下了队长的话:“因为她不能让紫苏再写了?对吗?”
队长笑了笑:“想想看,院长作为紫苏梦想的靠山、投资人和倾听者,她不可能不知道紫苏到底在写什么。读过她写的杀人预告童话,也作为院长知道旁人所不知道的,三位男孩真正的死亡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有权力删除男三号房子里的监控。”
“监控?”听到队长这么一说,黎鹭也反应过来了,“男一号和男二号,一个死在男生宿舍一个死在警察局,他们的死亡过程是无法直接指明真凶的。但是唯有男三号,作为一名男婴儿,会因为年龄问题,被安排在装满监控的房子里保证他的安全。况且他是被掐死的,那杀人凶手一定出现在镜头下面过,也就说,院长在回放监控的时候,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紫苏就是凶手。”
队长打了一个响指,算是认同了黎鹭的猜想:“完全正确。我猜测现在的监控记录已经被院长删掉了,而且她今天突然遏止紫苏的创作,也是在提醒紫苏不要再杀人了。但是据我观察,紫苏完全没有理解到她院长的良苦用心,还把这事给一个陌生的乌拉尔说。”
“但是,如果紫苏真的是杀人凶手,她为什么能这么淡定的……唔……哭?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她不会感到害怕吗?毕竟她接连三天像是打卡一样的杀了人。”
“那你才错了,黎鹭,”队长得意的向黎鹭分享着她这些天看来的小八卦,“在净土之后,男人的地位以降再降,从原先好看的花瓶变成了多余的物件,所有人都不希望家里留下这样的一个玩意儿。但是呢,就算他们的地位再低,直接的消亡还是需要一个理由的。我们的君主选择用抹杀社会身份的方式来解决这点小问题,就比如,她将这些小可怜们赋予了‘半人’的称号。”
“半人?”这个概念对于只醉心于研究工作的黎鹭有些难以理解。
“没错,男人是半人,所以杀一个男人也只杀了半个人。可是没有一项法律是可以惩处将人一分为二的。”
“那该怎么办?”
“杀了0.5个人,四舍五入不就是为零了吗?所以啊,根本没有处罚,因为她根本没有杀人。我想,紫苏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杀了三个男人,就是杀了1.5个人,四舍五入,你看,不也是为零了吗?”队长和那位真凶感同身受了一下,猜测原因。
“但是你说的是法律方面的吧?就算紫苏明白自己毫无处罚,但是动刀子的时候,她会感受到温热的血液从动脉里泵出;下毒药的时候,会清楚的明白自己在一点点的砍断生命的绳索;双手握住纤细脖颈的时候,双眼会看着那位男受害人不断涨红的细腻脸颊。队长,毫无处罚并不意味着毫无恐惧,紫苏她太正常了,她就像是一个被否决了梦想的孩子,她迷茫、失望、对自己充满了不自信和怀疑,从这点来看,我并不认为她就是凶手。”
黎鹭不明白,队长为什么如此坚信紫苏就是凶手,她没有亲眼看见紫苏的杀人录像,也没有一丝的证据。
什么异能力失常,什么杀人预告童话,什么杀半人无罪,什么院长的开脱,这些只是她的猜测,一个孩子不能用这些被塑造的恶意去定罪。
但是,她的队长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样敲定了对方的罪行。
就在黎鹭没想好怎么建议去找一些切实的证据,队长突然出声:“看起来事态已经不允许我们浪费时间了。”
一直分心注视着异能力检测器的队长突然站起来,她敏捷的就像一只猴子,将所有的仪器迅速的收入囊中,又给黎鹭搭了把手让她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黎鹭不想因为争论而耽误工作,她也凑上去看那块黑色屏幕上的变化。
“她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不会是那个地方吧?”
队长脸色有些不妙,她调出手机里的育幼院地图反复做了对照,最终皱了皱眉,二话不说就拉起黎鹭一起奔跑,甚至连背包都没有跨上肩,半飘半就的和黎鹭一起跑在后面。
“怎么了?”黎鹭眯着眼在不断破开的风声中发问。
队长将手机和仪器都挂在一个手上,发现嫌疑人的走向和她预料的重合,顿感不妙:“没时间解释了,我们要快点拦下紫苏,她恐怕要去那里摧毁物证。”
“哪里?”
不断消耗的体力让队长的喘息声越发沉重,但是她还是坚持说给黎鹭听:“卫生间的下水道,如果她真的在哪里销毁缺失的那一页纸,那这个任务是真的没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