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使如此,紫苏叶明白,偷渡这件事绝对比她晚上偷偷在被窝里捂着头写童话要来的严重。
她绝对不会让乌拉尔受到惩罚!
“那我来帮你找乌拉尔吧,”紫苏当即拉着黎鹭出了卫生间,她火急火燎,自然也没有看见草丛中一闪而过的身影,“我的确见过乌拉尔,但是那已经是将近二十分钟之前的事了,我是看着她下山的,我……我……欸,我当时应该观察的再仔细一点的。”
不,其实她一离开你的视线就走小路上和我回合了,并且这位善良的乌拉尔还千方百计的想要偷走你兜里的那一页纸。
黎鹭被紫苏拉着,从后方,自然也能看见这位嫌疑人面部的一丝一毫,她惊恐,她焦急,她想要让乌拉尔逃脱被惩处的命运,即使黎鹭编造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儿戏的、幼稚的,紫苏依然相信着“乌拉尔”。
队长,所以说,我不认为紫苏会是杀人凶手,能杀人和想杀人差别很大,但是这两项都和这个孩子搭不上边。
“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黎鹭直接开口,“那是乌拉尔给你写的联系方式吗?”
紫苏回头,目光真诚,也许是害怕梨露不相信她的话:“不,这不是乌拉尔写的,应该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你不知道?难道是你们老师给你们写的愚人节贺卡?”黎鹭引导着紫苏说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我不知道,”紫苏看起来有些不满梨露不用心找她的妹妹,反而兴致这么高的来问她的事,她敷衍道,“今天一大早就发现它在我兜里了。”
“那不打开看看吗?万一是有人想要和你说重要的事,然后不好意识面对面讲呢?”
紫苏皱了皱眉,这是黎鹭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见如此负面的表情,毕竟她在之前表现的是那么的坚强、热情和友好。
“不,应该是有人在恶作剧,毕竟上面的内容太过分了。”
“太过分?”
“对,那上面是三种颜色的笔写下的——杀了男也。”
说着,紫苏掏了掏兜,展开了被折的平展的纸张,露出了被两位调查员魂牵梦萦的内容。
杀了男也杀了男也杀了男也杀了男也杀了男也杀了男也……
重叠着的红蓝黑,占满了白色的纸张,与其说是在称述内容,更不如说是在写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咒文,“杀了男也”这四个字就是这个诅咒的底汤,黎鹭不知怎么的竟然从里面看到了男一号脖子里喷溅出的鲜血、男二号的肺部在毒药的作用下迫使人突出黑血、男三号的血液干枯在了这个小小的、还没有机会展现美丽的身躯中。
另外,黎鹭注意到了一件事,就是这种纸上的字迹竟然和那本童话书上的一摸一样!
“很讨厌不是吗?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就像是诅咒一样……”紫苏对于那位无名者的作弄感到为难,她注视着纸张,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愤,“就算是诅咒,为什么要仿照我的字迹呀,这看起来就像是我写的。”
“男也?这是什么意思?一个男孩的名字?”黎鹭看着紫苏的表情也不像是作假,打算之后带着这些疑问去找她的队长。
“男也?就是‘他’啊,”紫苏只想快点把这件事翻篇,然后快点找到乌拉尔,只是她的焦虑并不于面前这位梨露姐姐互通,“我在图书馆里看见过,‘男也’是很久以前的写法了,当时人们普遍用的是女字旁的她,但是随着时间的积累,人们发现,有些男人不断的用‘她’,就不断的渴望成为‘她’,甚至想要假扮女人来博得心爱之人的认同,毕竟姐妹的地位永远高于爱人。”
“当时有过关于这类问题的调查,她们发现,越是渴望拥有女性特质的男性,往往会成为这世上最不幸的男人。”
黎鹭:“这可真绕口,完全不明白在讲什么。”
紫苏换了种更加直白的表达方式:“这句话的意思是,男性的品质是天生的,就算是怎么模仿女性都无法掩盖住他们的卑下,所以,他们只要哭泣就好,哭弱小,哭天残,只有被怜悯才是他们的出路。”
黎鹭缓缓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就是天生的狗链子无论装饰的多么完美,还是无法掩盖它拴着的是条狗的事实。”
“那不是更绕口了吗?让我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紫苏思索了两秒,不明白黎鹭为什么把狗做比喻,狗狗明明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动物,男人是不能比作人类的朋友的——这是规矩。
“总之,‘男也’成为了男性的代词。之后,为了表示对于他们的重视的,君主将他们放入净土饲养,而为了赞扬时代进步在女男平等方面做出的贡献,‘男也’就慢慢变成了‘他’。”
“‘他’,意为半人。”
黎鹭哦了一声表示明白:“那这个‘杀人男也’是什么……”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紫苏就甩开了一直捉住她的手,力道很大,让黎鹭不自觉的挑了一下眉,紫苏出声打断了她还想在这张纸上做文章的打算。
“梨露,你可是乌拉尔的姐姐欸——万一乌拉尔真的被你的言语击伤了呢?万一她真的一气之下偷渡了呢!乌拉尔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安慰了我不要放弃,还嘱托我不要饿肚子,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你能不能上一点心,认真的找一找她,她可是和你血脉相连的妹妹啊!”
紫苏两鬓微红,眼眶还打算续上上午没流完的泪水,看样子被梨露漠不关心乌拉尔的样子气个够呛。
黎鹭:……
黎鹭:啧,我刚刚应该说乌拉尔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最起码紫苏会看在乌拉尔难得出来放风的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能够卖个好姐姐的人设,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