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和预言往往只有一线之差。
而分辨它们的方法……只有最为唯心的判断了。
早于悲剧但是取得好结果的,是预言;早于悲剧但是以伤感而收尾的,是诅咒。
但是这么看起来,和时间的早晚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那到底是蛋生鸡,还是鸡生蛋呢?尾鬼将这个脑筋急转弯抛给了队长。
到底是紫苏的童话戳破了当年的惨象;还是因为自己透露的“乌拉尔”这个虚构的名字,使童话中的情景再现,从而害的自己遭受了二十多年的痛苦呢?
“你监控了黎鹭她们?”队长捂住了口鼻,忍住了内心那不断燃起的怒火,冷声向尾鬼质问。
【是的~】
尾鬼调皮的给自己的语气打上了波浪号,她不被外人所见的面孔也在幸灾乐祸下变得扭曲。
【哎呀~甘队长~你不会真的想不到我们会动粗吧——只要你不答应我们,我这边就会杀了黎鹭~这一点你不会想不到吧~】
【毕竟对于我们来说,有用的只有作为异能力者的紫苏,和有几率成为我们同伴的你啊~】
“你们招人的时候,都会不停的翻人旧账,然后逼迫对方和你一样哈哈大笑吗?”队长看着不断浮现的文字越发的生厌,“你最好小心一点吧,忍冬最不缺野心勃勃的僭越者,说不定最后把刀捅进你脖子的不是君主的部下,而是你最亲密的友人。”
【谢谢你的关心~这就不劳您费心了,甘队长,毕竟我还没有解锁“一觉醒来,家人全部消失了,凶手竟是我自己”的剧情。】
又是一条恶意满满的留言,和尾鬼最开始的循循善诱的样子形成了两个极端,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否中途换了人。
她在试图惹怒我,队长一早就察觉到了,从这一点来看,要不然她认为我是个喜欢被骂的傻子,要不然她就是成心不想给我留下好印象。
“你只会逮着我的过去说道吗?要不然来谈谈你吧,谈谈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被人找到。”队长换了一个话题,对面的尾鬼长的和刺猬一样,说两句家常都会把人的心窝子捅穿。
队长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么避讳,将手机直接拿到了手上,翻看起了和尾鬼扯东扯西时,自己通过盲打发给检测部的信息。
果然,什么都没有,没有网络,没有回复,也没有自己发出去的那段话。
“我是想要和检测部确定一下,就在十分钟——也就是你出现的时候,有没有异能力波动的出现。”
【真是有趣,那检测部的回话呢?】
尾鬼满不在意的写道。
“就正如我所想,我现在应该发不出任何的求救内容,因为你们黑入了我的手机不是吗?”
队长摆弄了一会儿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的手机。
她在通讯录那一栏点开了黎鹭的头像,为了确保黎鹭的安全,没有大剌剌的写“快跑”,只是发出了意义不明的“黎鹭你这个月工资没了”的内容。
点击“发送”,写字板中的文字消失,但是信息并没有如常发出去,右手边的信息栏无事发生,就像是小石子掉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久久不得回应。
【与其关心你副手的工资,我觉得你还是先思考一下你的未来吧。】
【甘队长,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又来了,问题再次回到开始。
队长没有理会尾鬼的喋喋不休,她将背包里的异能力检测器拿了出来——感谢黎鹭在走之前没有拿走它们,这让队长在如此孤立无援的现在,有机会验证自己的猜想。
队长将异能力检测器的开关打开,把自己的手机提起置于自己的最右方,又慢慢平移,滑到了最左方。
而和其同时在变化的是,检测器上的雷达,红点缓缓的从左往右发生了移动。
【你在干什么?】
在午日正阳的寂静中,是尾鬼先开的口,但是她是以书写的样式呈现在她人面前,所以她是“无声”的开口。
队长没有说话,她只是将这本有些聒噪的笔记本拿起来,重复了一遍她之前的做法。检测器上的结果从方位上来看别无二致,只是红点的大小肉眼可见的扩大了。
队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嘲笑尾鬼的愚笨,她发问:“你知道这个仪器的使用方法吗?或者说,你知道它上面的数值代表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