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饿——吗——”黎鹭拉长了声音,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今天重复了三遍的话,而作为受益人的队长也为她投来了赞许的眼光。
队长趁热打铁,她也不是太想和这个孩子讨论那个对于她来说恶意满满的童话:“紫苏,你来带路吧,我和梨露跟在你后面,我需要和她……谈一下心,就当是吵完架之后的一些小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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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重新拿回了她的笔记本,她抱着它,脸上难掩激动与兴奋。而队长和黎鹭则是像鸡妈妈携带的两个鸡崽子一样,半牵半就的跟在紫苏后面。
“你要的情报我只打听到了两个,第一是猫童话……”黎鹭小声的向队长汇报,但是才说了两句话就被队长疑惑的眼神迷惑住了。
“什么情报?”队长反问。
“你说的三个情报啊,关于童话、男死者和院长的,你当时用手机发给我的。”黎鹭掏出了那个工作手机,隐蔽的展示给队长。
队长看到通讯就明白了,又是尾鬼她们搞的鬼,她没好气的说:“我从来没有给你发过这种东西,是敌人。有人想要直接从你这里得到信息,就黑入了你的手机,伪装成我来套取情报。”
“敌人?”黎鹭这才想起,她们现在要完成的任务其实是个遭人恨的难度活儿,有敌人这一点并不难猜,“那你这么狼狈就是因为你遭遇了敌人?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哑巴和瞎子吧。”
“没错,一个长嘴等于没长的谈判家和一个眼瞎把我看成男人的狙击手,这两人真是绝配啊,”队长辛辣的讽刺,她又接着问,“你和紫苏只写了乌拉尔的童话吗?有写什么男孩吊死的内容吗?”
“有,在风沙中找不到去路的乌拉尔和大鸟,在一个吊死的男孩身上找到了地图……不过队长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黎鹭问。
队长:“……”
“不,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队长的心脏抽搐了两下,她的猜想终于全部得到了解答。
她向黎鹭解释:“我之前猜测紫苏的异能力是预言。但是黎鹭,我想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巧合到,让一个心智健全的异能力者突然有一天想要和她的家人分担寿命。况且上天也对我没有那么多的偏爱,让我能碰巧遇见已经正在上吊自杀的小男孩。”
“预言?你的意思是说,她本子上的内容之所以和这几起杀半人案高度的重合,是因为她写下的是预言?”
“但是……黎鹭,”队长张合了几下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的手指虚握几下,却抓不住任何东西,“黎鹭,如果不是预言呢?如果是她写下的让我和妈妈分担了寿命,让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罪责被送入异能力法庭,之后我的未来就被固定好了——我要为部门工作一辈子,直至我有能力证明我那该死的异能力是无害的。”
黎鹭:“……”
“那你要先看看那则‘乌拉尔’的预言吗?虽然情报不是你要的,但是你还是需要,不是吗?”黎鹭忽视了队长难得的迷茫,她将手机递了上去。
队长接了手机没有说话,保持了沉默,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不应该将这些说给黎鹭听。毕竟黎鹭就算是因为异能力的缘故丢失了加入执行部的机会,但是她所埋怨的也只是异能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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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能够将所有人的虚伪和罪恶用“她们是无辜的”,这句话搪塞过去的异能力。
黎鹭接受了作为异能力的自己的引荐,也愿意在不知道绕了多少弯之后,加入一个和自己的愿景相隔甚远的研究部。
黎鹭有着更为远大的志向,她渴望着严丝合缝的秩序、精密到时刻的安排,没有成为法规的执行者,那就成为缓解痛苦的救治者。
就像是自己经常说的那样——正义到无可救药的黎鹭。
队长看完了“乌拉尔”的预言,乌拉尔的事迹对于她来说毫无吸引力,“独自一人”“家人”“恐惧”这些词就好像是故意在她伤口上撒盐一样,支撑着她耐心读下去的还是她心中默默流血的隐痛。
“黎鹭,紫苏给你说过,这个大鸟是什么东西吗?”队长问。
“没有,应该是单纯的旅行同伴吧。”
队长将“乌拉尔揪着大鸟的白毛”和“大鸟吃掉了男孩的尸体”的部分,来回比对,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一直关注着紫苏有没有走丢的黎鹭身上。
“怎么了?”黎鹭也注意到了队长的反常,她问道。
队长话在嘴边绕了几轮,终于打算直线出击:“黎鹭,你有吃人肉的癖好吗?”
黎鹭猛的转过头,睁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这么被询问过——即使是在玩笑话最多的万圣节,大家也只会向她讨要手指饼干。
黎鹭的心里现在只有这样一个想法:完了,哑巴和瞎子真的把队长带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