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苏氏集团的季度项目评审会在总部召开。方谨言站在投影幕前,措辞客气而刻薄地建议将段歆漓的研究方向从核心决策层移出。苏烬合上面前的文件夹,语气淡得像在确认咖啡机是否正常运转,却一条一条驳斥了他的每一个论点。最后她说:“你这份方案的参考文献那一栏,连她的名字都拼错了。”
方谨言低头翻到方案的最后一页,取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说了声“是我疏忽”。他再也没提过“更换核心顾问”这件事。段歆漓坐在苏烬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看着苏烬把文件夹推回去的动作,忽然想起那天早上被搁在茶盘上的那只杯子。同样的力道,同样的克制。不同的是——这次苏烬没有冲她,是冲方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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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不久,偏厅里难得聚齐了人。苏迟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对江逾白新单曲的制作水平给出了专业认可。江瑶端着果盘,得意洋洋地如数家珍:“江逾白,雾灰白发色,天才医学生,玩游戏全服天花板,音乐制作、演技、厨艺、学习能力全部顶尖超专业级,对谁都客气疏离,长大了之后连我这个亲姐碰他肩膀都会下意识退半步——气场有点像段姐,对全世界都有距离。守身如玉,漂亮到女孩子都嫉妒。三杯就倒,一醉就抱着酒瓶唱歌。”
沈鹤归眼睛一亮,端着他的蜜桃奶茶凑过来,语气期待而认真地问江瑶能不能把白哥叫过来一起玩。他说这话时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但在角落里翻文件的苏景琛手指压在纸缘上,停了非常细微的一拍。苏迟抬起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在备忘录里安静地敲了一行备注符号。江瑶浑然不觉,已经把手机屏幕上的江逾白资料页往桌上一摆。苏姀端着桂花酿晃了晃,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两个天才往那一坐,估计能聊一整天谁也不先开口。”
众人听罢,四下泛起一阵阵低笑,众人都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江瑶一边抹着笑出的眼泪,一边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两尊“闷葫芦”凑成一对,那是连空气都能冻住的安静,着实让人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