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on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下。很短，但变了。江瑶看到了，眉毛挑了一下。苏景琛看到了，没说话。沈云栖低着头，笔尖在分镜本上划，没看任何人，但她划得快了一点。

Michael站起来。“苏总，今天先到这里。方案我们会再调整。”

苏烬没站起来。“明天下午之前。过时不候。”

Michael点头，带着人走了。Jason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苏迟一眼。苏迟正在合笔记本，没抬头。江瑶冲他笑了一下。“拜拜～”

门关上了。

走廊里，苏迟抱着笔记本，脚步很快。“他确实是Lightstorm出来的。我查过。”

“你什么时候查的。”沈鹤归跟在后面。

“昨天晚上和刚才。江瑶跟我说那个人不对劲。”

沈鹤归看向江瑶。江瑶端着橙汁，喝了一口，眉眼温柔的笑了笑。

“我说了我直觉百分之九十八。”

“剩下百分之二呢。”

江瑶想了想。“他就是那百分之二。但我还是觉得他不对劲。”

“……那你不还是没看出来吗。”

“没看出来，但是觉得不对劲。这是两种感觉。”

沈鹤归没再说话。苏迟回头看了江瑶一眼。“你以后觉得谁不对劲，直接说，不用这么保守。”

江瑶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我的直觉不一定准吗。”

“今天准了。”

江瑶笑了。“那我以后天天说，嘿嘿～。”

苏迟没接话。沈鹤归在旁边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皱眉。“你的直觉能不能告诉我，这咖啡怎么才能不苦。”

“加糖。”

“没有糖。”

“那就忍着。(｀??)=3”

沈鹤归没再说话。

回到房间，苏烬站在窗前，手机亮了一下。段歆漓发了一张照片。实验室的窗外，天已经亮了，灰蓝色的，没有云。

苏烬盯着那张照片，打了两个字。

苏烬：到了

段歆漓：嗯

苏烬：那边几点

段歆漓：早上

苏烬：吃了吗

段歆漓：吃了

苏烬：食堂的？

段歆漓：嗯

苏烬：什么

段歆漓：粥

苏烬：什么粥

段歆漓：白粥

苏烬盯着“白粥”两个字。

段歆漓：你那边很晚了吧

段歆漓：睡吧

苏烬没回。

段歆漓：到了告诉我

她指的是回国第一时间就要告诉她。

苏烬打了两个字：“好。”发出去。

她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窗外棕榈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

苏迟在房间里校设备。沈鹤归又来了，手里端着咖啡。

“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

“你早上来过，中午来过，晚上又来。你有病吧。”

沈鹤归在床边坐下，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迟哥。”

“嗯。”

“你说江瑶的直觉，真的百分之九十八？”

苏迟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你今天被她吓到了？”

“没有。_(??ω?? 」∠)_”

“就有。(??`???)”

沈鹤归没说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眉。苏迟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活该。”

“我怎么活该了。”

“叫你之前不信她，还敢调她椅子，她其实早知道了。”

沈鹤归没反驳。他靠在床头上，盯着天花板。

“切～_(:τ」∠)_”

苏迟低头继续校设备。没管他。

“迟哥。”

“嗯。”

“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也不对劲。????ε??? ”

“你本来就不对劲。”

沈鹤归没再说话。

沈云栖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前，分镜本摊开。她画了三棵棕榈树，一棵比一棵高。画完她看了看，又在树下画了一个人，还是看不清脸。她盯着那个人影，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给段歆漓。

段歆漓：好看

沈云栖盯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扣在桌上。辫子翘了一下。她把分镜本合上，关灯，躺下。

窗外游泳池的水还在泛着蓝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