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不敢直视沈时衍的目光，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能清晰感受到沈时衍的视线，滚烫又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满心都是当年不告而别的愧疚，还有久别重逢的手足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喊一声他的名字，可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响。好久不见四个字，轻得像鸿毛，却重得让他无法开口。

沈时衍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比当年高出了许多，他一步步朝着林砚辞走去，步伐沉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他站在林砚辞面前，两人相隔不过半步，咫尺的距离，却隔着七年漫长的岁月，隔着一场未道别就离散的青春。

他看着眼前的人，眉眼依旧，只是比记忆里成熟了些，看着他慌乱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模样，心里的思念、委屈、期盼，还有一丝淡淡的怨怼，交织在一起，最终却只化作一片沉默。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没有质问，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尴尬与生疏。

林砚辞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能闻到沈时衍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和少年时的味道截然不同，却依旧让他心跳失控。他能感受到沈时衍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灼热又复杂，让他浑身都不自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尴尬的氛围几乎要将人吞噬。

良久，沈时衍才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干涩，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可话语却生疏得让人心尖发涩：

“……你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波澜，却藏尽了七年的等待与心绪。

林砚辞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太多情绪，他看不懂，却只觉得鼻尖发酸，他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带着满满的窘迫与愧疚：

“……嗯，我回来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年少时的亲昵，只有久别重逢的局促，和横在两人之间，七年时光造就的尴尬隔阂。

窗外的风依旧在吹，落叶打着旋落下，就像当年那场猝不及防的离别，如今这场重逢，同样来得让人手足无措，满心都是难言的生疏与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