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款冬看诊,沈欣玥心底忐忑。
既想被发现,说不定能借此回去;又怕被发现,回不去还徒增麻烦。
她面上镇定自若,脉搏还是不由自主快了许多。
好在不多时,苏款冬收手,下了结论。
“灵邪之体,受灵力冲撞反噬己身。幸好及时服用了祛灵扶正丸,只需再好好将养几天就是。”
“对了,你那边没药了吧。给。”
这话是对孟稳舟说的,苏采月递过去的药也是对着他的方向。
沈欣玥觉得这不太对,于是她伸出手,征求二人同意:“直接给我吧。”
她坦然道:“方才我服用,效果很好,还是自己带身边方便些。”
苏款冬狐疑地打量着沈欣玥:“你这是转性了还是被夺舍了?”
沈欣玥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道:“不愿给?看来是我的错觉,这药不过如此。”
“胡说八道!”苏款冬恶狠狠地把药塞入沈欣玥怀里。
“这可是我师父专门为你调制的清源丸。”
她满脸骄傲之色。
“放眼五界,我师父的医术,能有几个比得过?有人花费数十百万灵石求我师傅一颗丹药,也就你这大小姐,才会如此不知好歹。”
沈欣玥默然,果然是关系不睦啊。
差不多是原主单方面拒绝他人好意。
可为何呢?
她将药丸放入怀里收好:“不愧是我小师叔,棒极了。”
话锋一转,她问道:“那你可知,沧海珠为何会入我体内?”
“什么?沧海珠?”苏款冬失声惊呼。
难怪毕安昭脸臭无比!
孟稳舟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经过。
苏款冬眼神在大师兄和小师妹身上转悠了几个来回,意味深长。
“小师妹的身体与以往并无不同,目前来看,沧海珠没有异动,也无影响。”
“至于以后嘛,若有不适,随时找我。”
“当然,”她迅速补充:“若有什么……好的变化,也可以来寻我。”
沈欣玥想着珠子总要取出来,便问道:“师姐,你能不能帮我尝试一下灵力入体,把沧海珠逼迫出来?”
“打住,打住……”苏款冬立刻抬手做了个禁止的手势。
“依你现在的身子,想都不要想。你不该这么虚弱——”
“最近,偷偷试了不少次引灵入体吧?”
闻言,毕安昭又深看了沈欣玥一眼。
沈欣玥有几分心虚:“那大师兄的法宝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放在我这儿。”
苏款冬神色古怪,一副想笑又憋住的样子。
“你找二师兄想办法啊,他是炼器师,最擅长和法器打交道。”
她成功祸水东引,背起药篓就要走:“行了,我得赶紧回去炼药了。师父还在隔壁的伴灵宗等我送药呢。”
伴灵宗是附近的御兽门派,以驯养蜀地特有的食铁兽闻名。
闻言,毕安昭起身道:“我和你一同回去,你与我讲讲隔壁仙兽的疫病情况。”
苏款冬颔首:“正好,我给你多拿几个清心丹,还有,黄莲静神丸也备点吧……”
毕安昭看她一眼,直接御剑走了。
苏款冬扬声笑道:“你快点飞,我去传送了~”
眼里却浮现几分凝重。
两人都走了,送小师妹回去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孟稳舟身上。
仙葫派在仙葫山,山上有七峰。
毕安昭和沈欣玥,一个是掌门亲传弟子,一个是掌门独生女儿,都随掌门深渊峙住在第四峰祖峰。
见素堂是门派议事厅,在第五峰宗峰上。
各峰之间都有传送阵相连,不过第五峰的传送阵距离此处还有一段距离。
孟稳舟略一沉吟,问道:“小师妹,我们步行去传送阵,你身子……可撑得住?”
沈欣玥眼下并无不适,又不好贸然问距离,免得露馅,便点头应了。
万万没想到,这一走,竟走了足足两刻钟。
直走得她气喘吁吁,后背都湿了。
孟稳舟见状,也不催促,就耐着性子随她踱步,始终不离她三步距离。
沈欣玥差点以为他在故意整她,帮毕安昭出气,就听孟稳舟悠悠道:“小师妹,你还是需多加锻炼,如此,药性也能更好发挥作用。”
沈欣玥尴尬一笑:“多谢师兄,有心了。”
“无妨”,他语气依旧平稳,“若是师妹愿意,晚些我再来陪你散步。”
沈欣玥无语凝噎。
吐槽归吐槽,待二师兄离开时,沈欣玥还是真心谢过。
若不是他送到门口,凭她这记忆,她都找不准位置。
祖峰上错落着三排屋子,原主的住处便藏在最靠里的一排,僻静幽深。
推门而入,屋内宽敞明亮,陈设清雅。
右侧窗边摆着一张美人榻,塌边小几上,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枝白兰花,与窗外那株白兰树相映成趣。
花儿里,有些含苞待放,有些已经盛开,花瓣莹润,蜿蜒垂落,如身姿曼妙的仙子临风而立,弥漫阵阵芬芳。
她走到窗边,轻轻凑近,深吸一口温柔花香,一路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快几分。
目光一转,她移步左侧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