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她去小厨房,拿符纸取水,打算将餐具洗了。
小厨房没有设置加热用的阵法,还得用火引子点燃了烧柴火。
确实不如辟谷丹方便。
好在沈欣玥回农村老家烧过柴火,倒也不惧。
她也想借着这些琐事,尽快适应这里的古代生活。
等日后方便了,亲手做些吃食给亲友们,表达一下心意。
既是自己的感谢,也替原主弥补几分遗憾。
她正拨弄柴火,突然感觉里面有东西。
沈欣玥小心把东西拨了出来,竟是另一支骨簪。
这可真是众里寻簪千百度,蓦然烧火,那簪却在灶台炉灰处。
簪子触感非石非玉,不知是什么妖兽的骸骨炼化而成。
墨绿的颜色透着诡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细看能发现染色痕迹。
入手依旧泛起一股阴湿寒意,像是毒蛇吐着信子攀附而上。
沈欣玥强忍不适,回到房中盘膝入定,细细辨别其中气息。
不出所料,在那层层阴冷之中,夹杂着另一股气息。
两种气息纠缠不清,沈欣玥却渐渐发现了二者的区别。
一种是带有实质能量的气息,沈欣玥判断其为魔气。
这种力量与灵力截然不同。
假如说灵力的感觉是冬日暖阳,温和亲厚,魔力就是夏夜晚风,清冷沁凉。
正如阳光太烈会将人晒伤,狂风骤起也会带来寒冷,但正常是无害的。
另一种气息又完全不同,它本身没有能量,只是与魔气深深地纠结、缠绕在一起。
沈欣玥断定,这便是祟气,一接触就能感受到满满的负能量,沉重压抑。
魔气本就偏寒,再与祟气纠缠一处,那股冷意更是沉甸甸地压上心头,叫人难以分清,只当是同一种东西。
若不是她带着预判去刻意寻找,也很难区分出来。
分出两种气息只是一个开始,沈欣玥尝试将魔气剥离出来。
但两者早已死死纠缠在一起,就像墨水滴入泥水,难分彼此。
沈欣玥用神魂抽丝剥茧,分出二气,仿佛在深水寒潭中潜行,面对的不止祟气的侵蚀,还有魔气本身的阴冷,体力消耗得飞快。
不一会儿,她已是汗如雨下,衣衫湿透,全身酸冷,手脚无力。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她赶紧收力退出冥想。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一缕深缠着魔气的祟气紧随而来,迅速顺着她的经脉攀爬至全身,叫嚣着要吞噬她的神魂,掌控她的身体。
一瞬间,沈欣玥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正当她全身僵硬,无法动弹时,一股暖流从心口漫开,一点点熨帖她透支的身体,舒缓被寒气侵蚀的灵脉,将那阴邪祟气缓缓逼退。
沈欣玥喉间一甜,吐出一口黑血,身体已经能动了。
她不敢怠慢,赶紧闭目凝神,顺着那股暖意运转周身,细细体悟。
心口的暖意来自沧海珠。
令她惊讶的是,丹田之下,隐隐还有一股细微却强韧的气息,似乎对骨簪中的祟气有镇压之力,趁机将簪中余留的魔气吸纳,融为一体。
那气息转瞬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出现。
方才便是莽撞了,差点走火入魔。
沈欣玥不敢再大意,稳定心神,小心翼翼地运转法诀,再次潜入深海般,一点点去感知、寻找丹田内的那缕气息。
有沧海珠的帮助,她很快顺利沉浸其中,仿佛真的进入一片海洋,捡拾遗落的珍珠。
终于,在丹田深处,她寻到了。
那是一缕魔气,与骨簪中的同源,却比簪中的更为精纯。
只是太小了,仿佛一根孤零零的小草,风一吹就会折断。
沈欣玥不敢妄动,先退了出来。
她如今体力不支,骨簪祟气过于凶猛,不敢再轻易尝试,可成功已在眼前,就此放弃,她又心中不甘。
思来想去,她本就怀疑原身体内积累的祟气来自那些平日服用的丹药。
此时拿来一试,倒可以验证一下,又比那骨簪安全许多。
当下不再犹豫,取了培元丹,用水送服一颗。
刚一吞下,就能感受到一股温和药力在体内发散。
沧海珠并无异动。
沈欣玥借着药力,再次凝神沉入丹田。
果然,那小草般的气息又被诱出来了。
它微微舒展,再次镇压了躁动的祟气,顺势将那一丝游离的魔气吸纳。
丹药中的魔祟之气相比骨簪来说,无疑是滴水见大河,细微到几乎难以分辨。
也正因如此,之前才一直无人察觉。
沈欣玥心头雀跃,依法炮制连服了三颗丹药。
直到丹田中的精纯魔气再难被引动,腹间隐隐传来胀感,这才停下。
肉身锻体不足,容纳有限。
她又小心运转了几个周天检查一番,确认药力被尽数吸收,转化为丹田深处的魔气,祟气被祛除干净。
等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回过神来,时间竟已悄然过去了近三个时辰。
从日上中天,到日落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