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惧毕安昭的注视,和孟稳舟一起大方打了招呼。
师兄妹少有齐聚一堂的时候。
因而,苏款冬除了为沈欣玥制作了药膳,还准备了一些灵酒佳肴,招待师兄弟。
无他,美景美食良友,皆不可辜负也。
几人在屋后的一棵丹桂树下坐好,赏景,吃酒,聊天。
看着几位师兄妹,沈欣玥感到这场景似曾相识。
她想起老家的院子。
也有这样徐徐的清风,可口的饭菜。
她也经常和养父母一起,在院子里享受片刻的宁静与悠闲。
这时,只听孟稳舟问道:“师兄早上来了之后,一直在此吗?难不成伴灵宗发生了什么事?”
沈欣玥立马支棱起耳朵。
她身负誓约,对这些变动格外敏感。
毕安昭知道他们误会了,解释道:“无事。许久没来芦峰了,恰好最近有些新的感悟,就和三师妹多聊了一会儿。”
苏款冬笑着调侃:“怎么?没事大师兄就不能在这边呆着吗?我还没问你,怎么又和小师妹一起来的呢!”
孟稳舟温声回道:“我也是看小师妹许久不出来走动了,怕她不熟路,眼看大师兄又忙着,所以多带她走走,顺便锻炼一□□魄。”
他看向毕安昭:“要是师兄方便的话,当然是师兄带着最好了。”
“不错”,苏款冬颔首:“你二人有沧海珠维系,大师兄又深得掌门师伯真传,还能指点一二。说不定能破解灵邪之症,让师妹修行。”
闻言,毕安昭眼神一冷。
沈欣玥则是心头一紧,打个哈哈:“沧海珠兴许是弄错了,我会还给大师兄的。”
苏款冬逗趣:“本就是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再说了,”她努努嘴:“你问问二师兄,听说过沧海珠绑定了还能解开的吗?”
孟稳舟颔首:“确实没有先例。”
他补充道:“世间神器屈指可数,可沧海珠格外地位超然。因为它有一门独特功法,名为灵犀诀。此法可助道侣修行,神思相通,事半功倍。”
他说的隐晦,沈欣玥却听懂了。
二师兄和三师姐觉得,或许可以借助沧海珠,破解灵邪之症,解除她不能修行的心结。
可以说,这不光是原主的心结,也是掌门、长老、师兄妹几人共同的心结。
沈欣玥感动之余,又觉得对毕安昭不公平。
以他二人的关系,不结仇已算好的了,还结成道侣呢。
这沧海珠是不是单身太久了,有些糊涂了。
沈欣玥正暗自腹诽,心头突地一跳,似乎是沧海珠在表示不满。
她越发觉得此物危险。
若真修行了什么灵犀诀,毕安昭岂不是可以窥探自己想法。
那自己的穿书者身份岂不是分分钟暴露了?
她当下撇清道:“世间事物,总是从无到有。以前没有过的,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不管是取珠,还是修行,都是如此。师兄师姐,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也是有感而发。
毕安昭听闻,却是一怔,看向她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沉声道:“师妹能如此想甚好。道法无常,此事便顺其自然吧。”
孟稳舟若有所思:“大师兄和小师妹说得有理,是我有些着相了。”
他举杯豪饮:“这就自罚三杯。”
“我看你是想喝酒吧!你给我少喝点!”苏款冬叫道:“这可是我师父用新方子酿出来的灵酒,连掌门师伯都还没尝过呢!”
话音刚落,周围有一瞬的寂静。
两位师兄一人看向沈欣玥,一人看向苏款冬。
苏款冬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极有章法。
这是在试探沈欣玥,也算是替师父出头。
原主不喜欢苏采月,便是因为掌门。
尤其不喜二人有所牵扯。
而苏款冬与原主不和,只是因为她护师心切。
她见不惯自家师父费尽心力为原主医治,却被冷眼相待。
说到底,师姐妹之间并没有真正的矛盾。
都是为了自己想守护的人。
虽只有短短一日见闻,但接收原主部分记忆后,沈欣玥颇能理解原主的心情。
她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门派剧变时,原主也才一岁多。
后来她才知晓,当年发生了什么。
本是仙界第一高手的父亲堕至金丹境,人称仙界第一美人的母亲弃她而去。
她本是高居云端的天之骄女,一夜沦为众人嘲笑奚落的修行废柴。
种种冲击之下,再受到有心人的挑唆,原主难免产生一些偏激的想法。
对苏采月的排斥,不过是一个孩子妄想挽回母亲的徒劳挣扎。
她怕有人占了母亲的位置,甚至彻底代替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