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指出敌人,唤起大家的危机感。
众志成城,总好过她一个废柴单打独斗。
毕安昭从未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
甚至解答了他之前的一些疑问。
他不解的是,现在的小师妹想做什么?
难道说,如今的她也知晓未来仙葫派的危机?
想到此处,毕安昭心头震动,面上淡淡道:“光凭这一点魔祟之气,不足以指认对方。”
“没错。”苏款冬点头:“污染药物的办法有很多,魔祟之气也不算少见。”
“不过”,她话锋一转:“小师妹如此肯定,必然有她的原因。我们肯定相信小师妹,先对九天剑宗加强防范。”
孟稳舟接着道:“不论是九天剑宗还是魏澄星,都极致追求超凡实力,对第一有着近乎疯狂的执着。他们的确有动机也有实力,本就是被怀疑的对象。”
毕安昭补充:“门内弟子也要继续排查,尤其是新入门的这一批,有些恐怕与九天剑宗有点关系。那个丢簪子的黑衣人,多半藏在其中。”
顿了一顿,毕安昭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其实,我之前一直很费解,小师妹依恋母亲,才会与魏澄星走得越来越近。”
“但,为何会与师门、与父亲,越来越疏远?”
“仅仅是因为这些魔祟之气吗?”
他放慢语速,看向沈欣玥的眼神带着玩味的探究。
仅仅这些轻微的魔祟之气,就能让你如此狠毒地陷害我、迫害整个仙葫派吗?
这句话在毕安昭心底一闪而过。
沧海珠传来的、与沈欣玥绑定的微弱感应,像一根细线,勒住了他的戾气。
他不知道现在的她,究竟为何改变。
是当真发现所信非人,幡然醒悟、回头是岸?
还是由于沧海珠的介入,害怕不良居心被自己感应察觉,才假意修好麻痹大家,暗中酝酿着新的阴谋?
他必须问个明白。
毕安昭的一番话,让二师兄和三师姐神色复杂。
他们也曾有过疑问,甚至不满。
连苏款冬都知道,小师妹最渴望的就是父母重归于好。
她想要的,是父母皆在。
却最终厚此薄彼,寒了大家的心。
沈欣玥涨红了脸,原主深埋心底的愧疚和悔意涌上心头。
她站起身,对几人郑重行礼:“大师兄言之有理。虽有魔祟之气的侵扰,但,根源在我。”
“是我所信非人,钻了牛角尖,生出偏执念头。往日诸多过错,欣玥在此,向师兄师姐赔罪了。”
三人皆是一怔。
小师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坦诚,如此放松了。
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越来越沉默寡言,也越来越疏离冷漠。
从何时起呢?
毕安昭恍惚想起,也就两年左右的时间吧。
孟稳舟最先回过神,他郑重回礼:“小师妹,过去的事就不再提了。我也有诸多疏忽,未尽到兄长的责任。”
苏款冬回礼小声道:“只要你多夸夸我师父,我对你也没什么意见的。她是真心把仙葫派当成家,把你当成至亲之人,加上为医者的仁心,才对你格外上心。”
憋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埋怨:“哪像你,心里只有那个魏澄星。”
“师姐说得是。”沈欣玥低声应下。
“往后不会了。我心里只有仙葫派,只有你们。”
“那我姑且信你一下好了,毕竟你现在,可是沧海珠的主人……”
苏款冬顺势打趣。
这倒提醒了沈欣玥。
她转向毕安昭,语气坚定:“师兄,沧海珠,我定会归还。”
一直沉默的毕安昭突然开口:“你发誓。”
沈欣玥一愣,打算从善如流。
有一种债多了不愁的心态。
孟稳舟皱眉劝阻:“不妥。”
苏款冬快人快语:“对呀,大师兄,沧海珠到底能不能解绑还不知道呢,你这要求,未免强人所难了!”
毕安昭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我要你发誓……”
“无论何时,无论为谁,绝不伤害仙葫派。”
这一句,意有所指,重如千钧。
沈欣玥的神经立马绷紧。
毕安昭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她此时完全确定,毕安昭必然知道,骨簪诬陷之事与自己脱不开关系。
可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孟稳舟和苏款冬对视一眼,纷纷开口。
“师兄/小师妹,究竟发生了何事……”
没有人回答。
只有毕安昭近乎执拗地,在沉默中等着。
沈欣玥很快做了决定。
她缓缓抬手,以最虔诚的姿态,立下誓言。
“我沈欣玥在此立誓,天道为证,无论何时何事,绝不主动伤害仙葫派一人一物,绝不做任何伤害门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