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夫子轻叹。
“她这法子,一般是金丹符修才能完成。”
“金丹境界!”
“可我看着就是以气解符……”
众人议论纷纷。
沈欣玥浑然不觉。
有人质疑:“以气解符,主要是指面对未知符箓,先注入灵气探清结构,再反向输入灵气,化解符力。”
旁人也道:“我听说曾有位天才符修,凭筑基之境,用以气解符之法,解开金丹威势的未知符箓,一战成名。”
“虽然筑基修士极难做到,但也并非没有先例。”
“这不就是上等解法,夫子,您说金丹符修,是不是太夸张了?”
夫子摸了摸山羊胡,摇头:“我以前也以为如此。”
“后来才知,终究自大了。”
“上等之上,还有上上。符箓之道,不仅在符,还在于箓。”
“以气解符,也只是化开符力。解箓之法,却顺势纳力,将整道符的本源威能,化为己用。”
弟子们一头雾水,纷纷追问。
“夫子,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快给我们讲讲!”
老夫子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三十年前,我尚是个初入山门、眼高于顶的年轻人,日日勤练,拆符纹、破符力、顺符理。”
“那时我也以为,能逆转符气,已是符道极致。”
“直到一场机缘,我亲眼得见一位高人解符,才彻底领悟……”
“符,是绘灵的章法,勾形御力;可箓,是天道刻下的印鉴,代表本源规则。”
“顺着符纹,解箓借职,便可纳符中力,融自身道。”
这时,有人惊呼:“快看,小师妹快解完了!”
“还剩最后一张,中阶雷符……”
“太夸张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解箓之法?”
大家惊疑不定,但对小师妹的符箓天赋都有了新的认识。
夫子笑了,指向沈欣玥正在解的中级雷符。
“且仔细看着吧。”
说话间,他手腕翻飞,将一道高阶符箓送了过去。
众人只见符光一闪,那符箓当即生效。
雷符之中,亮起淡淡灵光,浮现数道冰蓝细丝。
有几处并不连贯,显然,已被拆解了。
竟是失传已久的显灵符。
此符寻常只用来辨别有无灵气,并无大用,却绘制繁复,早已少有人会。
眼下这张,显然是夫子改良过的。
连符中灵气都能抽丝成形,分毫毕现。
此刻,正有三处冰蓝细丝,被沈欣玥指尖银光牵住,缓缓往她掌心流去。
随后,彻底融入体内。
满堂鸦雀无声。
看着沈欣玥收完灵力,雷符变得黯淡无光。
半晌,才有人惊呼出声。
“当真是把符力吃掉了!”
“不愧是上上法……”
沈欣玥还在入定。
无他,连续画符解符,一直用神识控灵,她也需要休息。
而且,吸收这么多灵气,沈欣玥都怕丹田的小虫子撑着了。
还好,阿元吃得快,消化也很快。
她顺势调息了几个周天。
魔气大了一圈,她运气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等沈欣玥睁开眼时,只觉神清气爽。
周围的同窗频频看向自己,眼神好像又变了。
似乎带了些敬畏、惊叹,还是什么?
不管这些,反正应该不是坏事。
沈欣玥只想追问夫子方才的疑问。
她四处张望,却不见他老人家踪迹。
旁边师姐提醒道:“师妹,夫子给你留了任务呢。”
沈欣玥顺着她指的方向,低头一看,只见桌上有一符,旁边有一纸条。
竟是个高阶分身符,相当于金丹境界了。
纸条写的是:“解符自见。”
沈欣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发生什么事了吗?”
师姐见状,主动与她讲了起来,掩不住对小师妹的夸赞与崇拜。
听完过程,沈欣玥更疑惑了。
不过,夫子走了,多想也无用。
可以下课了,还有少数人在练习,热心师姐也有疑问想找她请教。
沈欣玥耐心解答,又指点了两位同窗。
正午,午膳梆子声响起,开饭了。
周围有人问道:“小师妹,你何时还上符箓课?”
“可否再指点一二?”
沈欣玥闻声应道:“明早我会去不言学堂,可以去那边找我。”
明日初二,不用问心,学堂是自习课,可自由选择。
其他人应了,纷纷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