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妙可冷冷催促:“口说无凭,就此立誓。若有违者,道心尽毁,修为尽废,永世不得修行!”
“不可!”夫子皱眉,沉声劝阻。
“沈弟子,你可知晓,一旦有人输了,放弃琼涯花会,意味着什么?”
沈欣玥正色回答:“弟子知晓。但夫子放心,也请师姐听清——这一战,我决不会输。”
许妙可闻言,冷笑一声:“我便等着,看你如何输!”
夫子缓缓摇头,神色沉重:“你们都是本门精英,本应同心同德,却因一时意气起了冲突,要私定赌约。我既身为夫子,不能及时劝阻已是失职,更不可放任你二人立下恶毒誓言,以免将来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悔之晚矣!”
许妙可戾气顿生,正要反驳,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妙妙,快随我谢过夫子!”
原来,有人见势不对,将许若平叫来了。
许妙可浑身一僵,眼神骤冷。
不待她发作,许若平眼疾手快,一手刀劈在她后颈上,将她打晕了。
许若平将许妙可递给身边人扶好,先对着夫子深深一揖,语气恭敬。
“谢过夫子。今日之事,是舍妹顽劣失度,惊扰了夫子,也搅乱了课堂秩序,弟子代她向夫子赔罪。”
夫子摆摆手道:“无妨,你既是她兄长,还是要多费心照料。”
许若平郑重应下,又向沈欣玥道歉。
“小师妹,妙妙近日心境不稳,行事莽撞,诸多冒犯之处,我先代她向你赔个不是。等她醒来,我自当好好管教,他日再带她登门拜访,解释赔罪。”
沈欣玥神色平静,将许若平拉到一旁。
她布下隔音符,方才低声与许若平耳语几句。
众人只见许若平骤然脸色大变,随即又快速收敛神色,对着沈欣玥深深一揖。
谢过沈欣玥后,他抱起许妙可,匆匆离开了。
这一场闹剧结束,也快到酉正晚餐时间。
场上弟子们无心再练,议论不停。
好在考核已经结束,总归也没出大事。
夫子心头一块大石落下,又叮嘱众弟子几句,便下课了。
唐梨姐妹来找沈欣玥。
聊起方才的事,唐酒道:“许师姐平日眼高于顶,但也从未像今日这般过分,甚至以私谋公,还是头一次。小师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唐梨笑道:“反正她也打不过小师姐,小师姐那一拳太帅了!”
沈欣玥笑笑,问她们:“你们近日可遇到其他人,像她这样有些反常的?”
两人倒是认真回想起来。
唐梨很快道:“小师姐,本来挺笨的人突然变聪明变厉害了,算不算反常?”
“具体说说。”沈欣玥立马来了兴趣。
“外门有个刘师兄,原本资质比我还差一些,境界也比我低一点,最近却突然进步神速,前几日听说都已经筑基了。”
刘师兄……
这名字有些耳熟。
唐酒补充道:“不错,他以前就经常讨好许师姐,师姐不假辞色。但他筑基后,经常给许师姐送符箓丹药,师姐态度便好了许多。”
说到符箓丹药,沈欣玥想起来了。
中午用膳时,几人猜测符夫子的身份,许若平询问许妙可,曾提过这个人。
既然已经拜入外门,说明他年岁资历都比这几人高上许多,境界还比唐梨要低,那资质确实一般。
唐梨才进入炼气晚期,唐酒资质更好,现在也是炼气晚期,接近炼气大圆满。
这个刘师兄,资质平平,突然跨过好几个小境界进阶,着实反常。
打板声响起,晚膳开饭了。
三人一同去膳堂,又聊了一阵。
唐梨唐酒对外门普通弟子的情况颇为了解,沈欣玥听她们讲了一些趣事异闻,颇有收获,顺手记下了几个可疑弟子的名单。
仙葫派弟子居所分散,亲传弟子随各自师父有单独住处;许若平是内门弟子住在内门;许妙可虽在外门,但因其家世和性格,也不怎么和普通弟子来往。
唐梨唐酒家境普通,尚未拜师,修行多靠自己。
是以她们对门内任务积分、奖励细则,甚至勤工俭学的差事,都一清二楚。
天色近晚,快到戌初,膳堂也要关闭。
不言学堂和石室都正常开放,可供弟子们自习。
往常可开放到亥正,如今宵禁,便提前半个时辰,也就是亥初关闭。
两姐妹为了争取参加琼涯花会的机会,正日夜勤练,要去自习。
沈欣玥心中记挂要事,便不再耽搁,与二人告别。
回到房间,再次看见那些符箓阵法,真是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短短一天时间,在别人眼里,她就从无法修行的废柴,变成天赋修士了。
她引灵入体,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实际是魔元为基、以魔修行的瞒天过海之法。
终究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