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欣玥感激不尽,连声谢过,与珠儿暂时告别。
魔气之事尘埃落定,她不再耽搁,立刻传讯联络二师兄与三师姐。
二人已从许若平口中,得知下午之事。
原来,沈欣玥当时交代许若平,将状态异常的许妙可交给三师姐诊治。
三人互通消息,她将后来打听到的如实告知。
重点提了那个外门的刘师兄。
二人都不意外,他们本就认识这人。
加上许若平告诉他们,许妙可中午曾去找过刘师兄,以及刘师兄以前提及符夫子的异常之处。
几人已将此人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沈欣玥这才知道,昨日她与毕安昭对峙之时,那刘岩也在现场。
倘若他是黑衣人,此举是想在现场查看事态发展?
沈欣玥最终没有赶走大师兄,却拿走了大师兄的神器沧海珠。
刘岩恐怕也是摸不清沈欣玥的真实目的,今日特地借着许妙可闹上一场。
既试探了沈欣玥的实力和态度,又挑拨门内弟子失和,自己还能美美隐身。
这般一石二鸟、借刀杀人的阴私手段,当真是下作得眼熟。
孟稳舟提醒道:“此人在门内时间比我都久,交游广阔。咱们要小心排查,不可轻易打草惊蛇。”
沈欣玥表示赞成:“我今天查探,上课的初级弟子大多没有异常。与刘岩交好的,我也没遇上几个。那刘岩要是真有问题,当真十分谨慎。”
“不过,他也算弄巧成拙。许师姐冲动之下的那一剑,倒让我确认了她有问题。”
方才未作声的苏款冬开口道:“我已从许师妹体内检出魔祟之气,想必也是服用了那种邪异丹药。我邀请了几位长老,明日共同会诊,潜心为她治疗,尽快研制解药。”
“解药未出之前,我还联系了丹药堂长老,安排人手先行炼制清心丹药。之后用膳、上课时,可以给大家先行用上,压制魔祟之气的扩散。”
“不错,幸好小师妹发现及时。对方还在暗处挑唆,说明事态还未严重。我们按原计划稳步推进,小心防备,等掌门师叔回来再作定夺。”
说到这个,沈欣玥不由想起,方才珠灵说毕安昭在想她。
此想,肯定非珠灵所想。
她问道:“大师兄去哪儿找我爹了?”
提及二人行踪,孟稳舟不无担忧:“师兄没有明说。我推测,似乎是西南十万大山方向。”
沈欣玥心头一跳。
俗话说,十万大山百家寨,九转灵虫十里骸。那里瘴气弥漫,神秘莫测,外界知之甚少,是蛊道寨民聚居之地,也是凶险之地,寻常修士不敢轻易涉足。
苏款冬也是第一次知道,惊讶不已:“我今日为许师妹诊治时,也从她体内探到一丝疑似邪蛊的气息,尚不确定。掌门师伯竟突然前往十万大山,难道他已经有所发现?”
沈欣玥却觉得,未必是许妙可之事,恐怕与自身脱不了干系。
据珠灵所说,她心头的邪蛊气息已有年头了。
记忆里,原主与父亲几次争吵,都与她追问灵邪之症有关。
她不肯接受三师伯的治疗,也有埋怨父亲不肯告知实情的缘故。
想必此事几个亲传弟子都不知晓,只有掌门和两大长老知情。
三师姐终究与沈欣玥接触太少,又受到沧海珠的干扰,这两次为沈欣玥把脉时,都未曾发现。
她仔细回想,多年前的门派剧变、灵邪之症、符夫子、邪蛊,大致在同一时间范围内。
绝非偶然。
原著里,仙葫派一夜覆灭,十分突然。
此刻看来,分明有迹可循。
若掌门和长老早被暗中算计,弟子们也被提前种下邪蛊,加上内奸的里应外合,仙葫派突遭大难,便说得通了。
沈欣玥道:“不管如何,等他们回来便知道了。”
她劝慰两人:“今天我已成功沟通沧海珠,方才珠灵告知,大师兄暂时安全。若有异常,珠灵自会警示。”
说起沧海珠,苏款冬忍不住问道:“沧海珠将你的灵邪之症治好了?”
“算是吧,具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等过几日你亲自把脉,自行体会。”
这番话半遮半掩,更加吊足了苏款冬胃口。
她还想追问,沈欣玥笑着把话题岔开了。
待三人聊完,沈欣玥继续投入到幻水术的修炼之中,不敢懈怠。
一直到差不多丑时,沈欣玥有些疲累,这才躺下睡了。
待她再醒时,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惊醒的。
沈欣玥还未来得及问珠儿,就听见“吱”的一声凄厉惨叫。
一股猛烈的危机感从心头蔓延,她不敢再动了。
循着声音仔细看去,她见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