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腾腾地换好了衣服,毕安昭在沈欣玥身侧的冷泉之中,调息打坐。
他本就喜冷怕热,况且此处灵气最为浓郁,所以才坐在这里。
至于这里照看师妹也更加方便,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绝非有意。
沈欣玥苏醒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洒下清辉,星子低垂,微光点点。
晚风依旧掠过林间,吹散了残留的焦灼之气,余下皆是夜色缱绻。
大师兄的膏药十分有效,她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大半,四肢的知觉也恢复了许多。除了双腿还有些僵硬,其他地方基本能缓慢行动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变过姿势,刚一转身,就看见旁边的毕安昭。
哪怕已经看过很多次,比如在十万大山的时候,也是这样隔着月色,看着一个昏迷中的带着病态的美男子。
但如今,许是又隔了一层结界的关系,月色都显得如真似幻,毕安昭状态更佳,胸膛之下,被打湿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在水流的冲击下,勾勒出另一种轮廓,胸前似有两个小点微微凸起,平添几分惑人风情。
沈欣玥自认不是一个颜值党,相反,她对美色向来保持警惕。尤其是长得帅的男人,往往也很会骗人。
今日对毕安昭的无礼注视,只是出于人之天性,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当然,她也未曾忘记,还有一句话,叫作“色字头上一把刀”。
她身份敏感,若因美色忘形,被毕安昭发现,以他对沈渊峙的敬重和原主的溺爱,还不知会如何对待自己。
因而,沈欣玥看了几眼,便依依不舍地移开了眼神。
她一边轻轻活动着手脚,一边探查阿元的状况。
阿元还在熟睡之中,气色比之前明显好转了太多。它身上的伤口大多开始愈合,外皮的细密银纹又有了些许光泽,不像之前黯然无光,恢复能力堪称强悍。
这么下去,不出三天,它的伤势就能痊愈。
当然,前提是,不会再有新的天雷击中她们。而远处的天雷还未断绝。
想到此处,沈欣玥环顾四周,一边回忆师父留下来的符箓和阵法,一边思索此方结界还能如何加强。
她想得入迷,有个地方看不清楚,就要起身去查看一番,却忘记自个儿身体还未痊愈,一下重心不稳,半边身子就往冷泉里歪了下去。
眼看要落入水中,两只结实有力的胳膊伸出,隔空将她稳稳托住了。
“大师兄,你醒啦?”沈欣玥看向毕安昭,惊喜叫道。
“你的伤势才有所好转,正是恢复的关键期,更要小心,不宜沾水。否则,万一邪气侵入,伤口极易反复。”毕安昭并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声嘱咐。
其实,在沈欣玥又一次直白地将他上下打量之时,他就醒了。
他按兵不动,暗自观察她会有何动作。
没想到,她只是打量了一番,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不解之外,微微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察觉到毕安昭情绪的低沉,沈欣玥乖巧地应声:“多谢师兄,我记住了。”
“对了,师兄,如今我身上已经不再发烫,是不是可以去岸上坐着了?我也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也罢,留在这里,你若是一个不小心当真掉了下去,反而得不偿失。”
毕安昭的声音依旧带着淡淡沙哑。他将沈欣玥放好,轻轻拉着绿叶台放到了岸边。
之后,他往后退了好几步,以免起身的水花惊扰到沈欣玥,这才稳稳地直起身,站了起来。
月色落在他的身上,鲜活生动的□□一览无余。
一大颗水珠从他湿润的发间滴落,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爬过他滚动的喉结,而后越过利落的肩膀,穿过强劲有力的胸膛,顺着匀称的腰身,坠入下方的深渊。
那是极具冲击力的线条,纵然是沈欣玥,也抵不过这样直白猛烈的视觉冲击,不得不生出一股燥热,顺着心口涌上脸颊,又蔓延至耳尖。
毕安昭连忙转过身,脑中满是师妹方才脸上那层薄薄的绯红:“抱歉,师妹,是我失礼了。”
沈欣玥目光不自觉地掠过他的腰臀线,面上从容地打着哈哈:“师兄,无妨,那个……你的声音有点发哑,记得多喝灵水。”
毕安昭默然,起身走上水岸,运转灵气,将身上水汽逼退。
待衣物烘干,这才转过身面对沈欣玥。
他取出存放于此的水壶杯盏等物,又摘了些新鲜灵果,抬眸看了过来:“师妹,月色正好,空谈枯燥,不如你我以水代酒,小酌一番?”
风月恰好,美人相邀,怎可拒绝,暴殄天物。沈欣玥顿时觉得也有几分口渴,当下笑着应了:“师兄盛邀,我自不应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