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孩童继续挑衅的话，你低头擦着手指上的血，声音轻轻的：“后悔什么？”

幼神又流着泪的靠近你，眼神落在你的伤口上：“后悔没有在第一天就吃了你……如果你是个恶妖就好了，嘻……哪吒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你收走，把你吃到肚子里也好还是把你做成玩具也好，都不会有其他人来拦我。”

“咬也咬了，闹也闹了，哪吒还生气吗？”

孩童的神情一顿，然后擦了擦眼泪嘻嘻笑出了声。

“你生气啦？”

他亲昵的亲亲你的脸，又抱住你的脖颈，小手不偏不倚的盖在伤口上，让你轻轻嘶了一声，要把怀里的哪吒推出去，结果反而被他按在了地毯上，混天绫像是柔软的红蛇缠住你的双手。

你忍不住皱眉，你是让他不要假装懂事压着自己的情绪，但是也没让他得寸进尺、使劲折腾，你好像有点明白昨天下午殷夫人的态度了。

于是你开口警告这个又开始乱来的人神：“哪吒，够了！”

“够了？不够！不够！”他胡乱擦了下脸上又湿漉漉的泪水，直直的凑近看着你。“你说哪吒不用假装懂事，所以现在讨厌我了吗？所以你更喜欢乖巧可爱的我对不对？哪吒任性的时候你不喜欢，不够漂亮的时候你不喜欢……”

“……”

“可是哪吒好喜欢你啊，什么样的你都喜欢……你又不说话了，你总是这样冷冰冰的……哪吒好害怕你这样不理人……”

幼小的灵秀孩子抓着你的衣襟哭了起来，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哪吒没办法了……哪吒真的没办法了……呜……要怎么办才好？谁能告诉我怎么办？……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最喜欢我？为什么你总是要走？”

孩童忍不住把脸埋在你的怀里痛苦的喘息着：“哪吒要怎么做才好……你喜欢我好不好？最喜欢我好不好？哪吒、哪吒最可爱，哪吒也很厉害……比其他人都可爱厉害……”

混天绫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松开了，你先是胡乱抓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用手缓缓安抚着孩童略微弓起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小孩平复了一些，你才起身坐了起来，顺势也把怀里哭的头晕目眩的孩童抱了起来。

低头擦去孩童脸上一颗又一颗的泪水，孩童缓了下就自己慌张的低下头揉眼睛，整理自己有些乱的衣裳头发，你看着孩童紧张的动作，顿了顿后把哪吒用力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好啦好啦，我没生气了，哪吒别哭啦……再哭明天嗓子会哑的。”

一开始是有些被哪吒的情绪爆发惊到了，后面孩童突然扑上来咬了你一口，剧烈的疼痛和本能也确实让你有些生气，但是看到一个豆丁大的孩子哭得喘不过来气，说自己没办法……你头疼的皱了皱眉，你还没说什么呢，哪吒自己就开始伤心不已。

事已至此，还是先给不讲道理的小孩神认错吧……

“嗯……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分了没照顾好哪吒的心，这两个月都是我忽视了小哪吒，哪吒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孩童啜泣哽咽的声音一顿，擦了擦颊边的泪水，湿漉漉的眼睫抬了抬，含着泪的黑瞳看了你一眼。低头亲了亲他薄薄眼皮都红肿起来的眼睛，孩童没有拒绝，轻轻的闭上了眼让你亲着。

用手指把哪吒闭眼时又溢出来的眼泪擦干净，你软着声音轻声道：“哪吒哪里没有办法了？这不是很有办法吗？讲道理……那天到底是谁的错呀？任性的孩子却由我来道歉，唉……也只有你这样让我没办法啦。”

稚童还在一下又一下的抽泣，听到你的话听了下然后张开嘴咬住了你给他擦泪的手，仰着小脸含泪的黑瞳直直的看着你，像是在说：“哪吒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你下意识动了下手指。

怎么能咬一个鲛人织绡的手呢？……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好吧好吧，哪吒在我这里有特权，不用讲道理。”你的语气温柔而无奈，只能随着还在生气的孩子的心意。

但是“特权”两个字微妙的让幼神眼神闪了闪，他张唇松开你的手，湿漉漉的眼瞳还是在不遮掩的望着你。你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小小的湿润的红色齿痕，弯了下眼睛在孩童红色的肚兜上擦了擦。

哪吒不悦的抓住你的手，秀气的眉也皱了起来，爱干净的小孩神还在等着你哄不肯开口，只用眼神注视着你试图让你知道自己犯了错。

“嗯……哪吒怎能连自己也慊弃？”

没听到自己想听话的孩童抓住你的手腕，放到自己唇边作势又要咬下去，你把手抽出来轻轻捏了下他软乎乎的脸颊：“哪吒的伤心和难过我都听到了，和哪吒分开两个月是我的错，这样好不好？以后我再生气也不会和你不再往来。”

孩童湿红的眼睛亮了亮，又压了下自己的情绪才细声确认：“……真的？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