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我为什么要知道。」
「是程不是陈:那你现在问什么?」
「W:只是好奇谁的眼光这么……独特。」或者说,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是程不是陈:呵,接着嘴硬。到时候,他真的被哪个小姑娘拐跑了。你就哭吧!「白眼」」
「感谢夏神(夏言朝):说真的,念哥好像从来没谈过恋爱吧?他那课业是重,但他这条件,倒追的应该不少?」
温瑾想起早上那个被人搭讪也面无表情的家伙。也想起那个在废弃仓库里冷静分析利弊的少年。
「W:他不会,也没时间。」
「感谢夏神:为什么?他以前一直围着你转,没时间说得过去。后来被温叔叔调走后,不应该就有时间了?你们温家这么压榨人啊?」
「W:他需要学习。」
「W:温家养他,不是让他来谈恋爱的。」而且,他不许。这句话温瑾没有打出来。
「是程不是陈:[夸张地捂心口倒地.JPG]」
「是程不是陈:残忍!温瑾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占有欲!见不得别人觊觎你的人!」
我的人。这个词让温瑾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木头脑袋的哑巴,礼貌客气,疏离又不会那么让人难受的家伙。永远在为别人考虑。
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就算那一年里不可以,现在呢。为什么现在还是没有说。
整个上午,那张照片、那些调侃、以及程意那句关于“有人跟着”的无心之言,连同那份不愿回想的记忆,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顾念果然就不应该去参加那次的合作,这一切都的开端,就源于此……
。
药学院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顾念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药物合成实验。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操作精准规范,连一旁巡视的指导教授都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顾念,”一个同学从门口探头进来,“外面有人找。”
顾念头也没抬,目光仍聚焦在反应装置上:“麻烦告诉他一下,我在忙,实验结束再……”
“他说他叫温瑾。”
顾念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零七分,离预计结束至少还有二十多分钟。他不太确定温瑾有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他是否会有耐心等他下课。
“教授,我……”顾念罕见地显露出一丝犹豫,看向指导老师。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也瞥了眼门外那个倚着墙、身影惹眼的学生:“去吧去吧,你的反应快到时间了,记得回来处理后续数据和清洗仪器。”
“谢谢教授。”得到答案后,他感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对了,小顾啊,老徐是个暴脾气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他这么多年了,也就收了你这个学生……”老教授抿了口茶,这句是提醒,也是敲打。
顾念的手微微一顿,他的眼睫低垂。
“嗯,我明白。”话语低低的,却还是迅速而有序地记录下当前数据,脱下白大褂和手套。仔细洗手后,快步走出实验室。
老教授望着那背影摇了摇头,有几个探头探脑想看热闹的学生,就听见“啪”的一声,那眼神带刀,“人家给学校捐了一栋楼,你看什么。好好做你的实验!”
“哇~这算不算男朋友接下课啊。”“……也没差吧。”几个小姑娘的窃窃私语,顾念显然也听见了。
走到门前,温瑾正慵懒地倚在对面的墙上玩手机,酒红色的衬衫在药学院素白冰冷的走廊里,像一簇突兀却耀眼的火焰。
过往的学生无不侧目,他却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怎么来了?”顾念走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不是说好在画室等吗?”
温瑾收起手机,抬眼看向他,目光从顾念还微湿的手指上扫过,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意味不明的笑:“画室太闷,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在认真上课。”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调侃,又有点别的什么。那句“洗手了?很乖”几乎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换成了更简单的,“结束了?”
“还差后续数据处理和清洗。”顾念回答,“再等我十分钟左右。”
“我饿了。”温瑾说,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任性,“现在就要去吃饭。那些下午再做也一样。”
顾念沉默地看着他。
温瑾明明比谁都清楚,课业和对温家的责任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从不允许自己在这方面有任何懈怠。
但今天的温瑾,似乎格外难以捉摸,且坚持。
“就十分钟。”顾念最终让步,这在他而言已是极大的妥协,“你可以先去食堂或者订加喜欢的外卖,我处理完马上过来。好吗?”
温瑾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像是某种计谋得逞后的愉悦:“不,我就在这儿等你。”
他强调道,“快点。”
顾念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回实验室。
温瑾看着他那略显匆忙的背影,唇角满意地向上扬起。
是的,顾念是他的人。
程意难得说了句他赞同的话,那个词用得很准确。顾念从被温家带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他的。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