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这很像艾琳·温。一个不正常的,终究会走向末路的女巫,不服管教不受约束。
自己会变成发着幽暗光泽的龙血树脂,注定是终结疯枝的疗愈药。布雷斯想,去观察艾琳,她正看着某本书,神色专注。
某种意义上,艾琳或许真的是拉文克劳。
收回视线,布雷斯又想起艾琳的话,她一直在说“我喜欢”或“我不喜欢”,把自己表达的透明,布雷斯母亲跟他说:“抓住机会。”可即使喜恶被摆在自己面前,布雷斯也不知道如何去做,他无法像母亲那样洞察人心,何况自己年龄太小,谈情说爱他觉得奇怪。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放弃?可母亲,母亲她不会甘心自己的无能,布雷斯自己也不甘心。
布雷斯莫名的胜负欲就这样驱使他邀请了艾琳圣诞节去扎比尼庄园。
“圣诞节?”艾琳当天难得来了礼堂,她晃着双腿,随手托起盘子里的土豆泥,潘西不久前递给她的。
“原来已经在这个节点了……”她感慨一声,等下咽后,“不行,我要陪母亲,如果母亲愿意带着我去扎比尼庄园,那我就去。”
正说着,猫头鹰们就从窗户一拥而入,将东西落到桌子上,礼堂瞬间充满翅膀扑打的声音。
“哦……是糖果,我妈妈亲手做的。”德拉科声音很大,他看着精美包装下的一盒又一盒糖,挑了个看起来最多的,一把放到艾琳桌子上,“给,艾琳,你还没吃过吧?尝尝我妈妈的手艺。”
“哇,谢谢你德拉科~”艾琳笑着收下,她打开盖子往嘴里塞了一个,发出赞叹的声音。
“你喜欢就好,我爸爸写信想邀请你和温夫人去马尔福庄园过圣诞。”
德拉科正好读完信,抬起头,金色的脑袋在光照下有点亮。
艾琳歪歪头,看着很遗憾,“抱歉德拉科,母亲说要带我去其他地方,等下次吧。”
布雷斯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又是这样,布雷斯似乎终于理解为什么艾琳很难生气,也不注重家族利益。
其实她根本没有在意过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在她眼里这些都可有可无,如果有一天德拉科闯出大麻烦,即使他姓马尔福,艾琳也会毫不留情离开。
艾琳有把任何人当朋友吗,潘西?如果是的话,她为什么可以成为例外呢?自己就不能吗?
什么时候她可以坚定地站在自己旁边,而不是兴趣使然或环境导致。一想到这些布雷斯就一股火。
所以说,他讨厌艾琳·温。
他的表情达芙妮都收在眼里,“布雷斯,圣诞节你跟扎比尼夫人要在庄园过吗?”她问。
“嗯……我不知道。”布雷斯摇摇头,他说的是真心话,母亲在信上写的是“待定”。
“好吧,你知道吗,上次圣诞我妹妹打翻了我的茶杯,我告诉她不能这样毛手毛脚……”
“阿斯托利亚吗?她还小,手笨是正常。”布雷斯接话,跟达芙妮聊起天来。
吃糖的艾琳也收到了家中来信,意外又情理之中的,那只黑色的猫头鹰为她带来了几本书,她反反复复检查着书中的内容,随后满意点点头。
展开信,她万年不变的嘴角终于抬高,眼中多了丝柔情,要是这双眼睛现在看着布雷斯,布雷斯可不知道如何应对。
离圣诞节越近,他越想知道艾琳终究会不会来自己家中。
他的期待灌满日晨,整个人都满面春风,达芙妮一连观察几天,逐渐蹙眉。
放假当天,艾琳抱着布惊云,跟来时一样没有提行李,听潘西说她家里为她准备了延展咒语。
看着她上车,布雷斯自己也踏上去,跟在她后面,摆明了“你去哪我去哪”的姿态。艾琳也没说什么,最终还是几个斯莱特林坐在一起。
“哎……这天气潮死了。”艾琳嘀嘀咕咕抱怨,还喊着什么“除湿盒”、“回南天”之类的话,其他人已经习惯了她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样子,潘西塞给她一个坩埚蛋糕。
布雷斯坐在另一边,望着窗外发呆。
“布雷斯,你饿吗?”达芙妮问。布雷斯摇摇头,“不怎么饿,你饿的话我这里有零食。”说着他把兜摊开,尽是些糖果。
“哎呀,我不爱吃糖。”达芙妮耸耸肩,看艾琳眼中发亮,“我爱吃糖,给我来点。”说完艾琳顺手抓了几颗,笑眯眯开始拆包装。
“真巧,都是我喜欢的口味!”
因为是布雷斯特地买的,看来他的观察有一点效果。
“艾琳,你好像嗜甜?”达芙妮忍不住道。潘西跟德拉科聊天无聊,终于转过头把注意力分给这边,“这还不明显啊?达芙妮,你平常还是和艾琳待少了。”
“是是是,你们两个可每天都黏在一起。”
“毕竟我们很合拍嘛!对吧艾琳?”
“潘西,我还是想娶你……”
“别听她胡说……”
包厢变得吵闹起来,布雷斯大笑着,余光瞥见西奥多,他依然选择坐在靠门的角落,无所事事地阅读着什么。
他们俩又是怎么变亲近的呢?
“不过我说啊,艾琳,你跟温夫人准备长期定居英国吗?我意思是毕业后。”德拉科抱着手臂,在吵闹过后开口。
“定居?唔……我不知道,我是英国籍,好像只能在英国待着。”艾琳含着糖,糖果和她牙齿碰撞,发出声音。
“是吗?我以为你以前住在中国。”
“以前?”艾琳的神色忽然有些晦涩,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以前也在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