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存在-18℃的绝对低温区,这是怎么回事?!)
这问题等我见到他,才明白他是什么状况。
我穿过最后一丛灌木时,终于看清了那个蜷缩在空地中央的身影。
他的轮廓边缘仍泛着模糊的残影,像是被某种高频振动搅动的空气——这解释了为何无人机画面会扭曲。
左半边身体蒸腾着蓝紫色电晕,皮肤下的血管网络泛着微弱的荧光;右臂完全冻结,冰层下血管呈现分形结构,折射出违反色散定律的紫红色光谱——这根本不是自然结冰能形成的。
奇怪的是他的姿态——身体悬浮离地几厘米,像被某种声波场稳定在空中,只有左腿微微颤抖,证明他仍在承受剧痛。
(这家伙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经过道具分析,已然知晓他正处于共振通道失控状态,不能贸然靠近。
可时间紧迫,没多久警察就要赶过来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我究竟该怎样把他安全带走?!
本打算找到穿越者后用结界道具摆脱警察,套取情报。没想到会这样!
我指尖触到兜里的道具……看来只能改变计划了。
——结界之内——
结界空间是淡黄色的,像蒙了层薄纱的夕照。这光线稠密得能碰出涟漪,没有实体边界,只有无形的屏障将纷杂思绪温柔阻隔。我的呼吸声被这片黄晕浸透,变得缓慢而绵长——这难得的安定感让我稍松紧绷的神经。
改良后的结界暂时为那位濒危的穿越者提供了庇护。虽无法完全治愈他的伤,却能让意识涣散的他恢复清明。奇妙的是,他体内紊乱的能量正被结界吸收转化,意外延长了这片空间的存在时限。
制造结界,能量内耗是很严重的。如果要我一个人维持这结界,也就5分钟不能再多了…还好可以利用他身上的共振能力。
我通过无人机观看外面的状况,看样子警察打算在这搜索一段时间,挺令人敬佩的。
正专注地观察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W——ho...are you?’
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转过身,对上了那双紫色眼睛,里面翻涌的恐惧竟与我如出一辙。
伤者蜷缩在地,双腿如被抽走力量,却仍用戒备的目光死死锁住我。
(注:现在的我可以控制隐形披风,关闭了披风的隐身功能)
我缓缓蹲下,让视线与这位“同类”齐平。
用中文轻声说道:“我和你一样,都是穿越者。”
声音经过面具处理后,原本的声线变得中性而平稳。
结界空间忽地一颤,光晕泛起星屑般的荡漾,仿佛在接收某种共鸣信号。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碎在空气里。
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瘫软下来,几颗泪珠砸在结界淡黄的光晕里,晕开细小的金色光斑。
泪痕在结界表面拖曳出银河状的细芒。
看这突然的转变,我慌乱起来:“你,你怎么哭了?是伤口疼吗?”
“不...”他笑起来,唇角裂开渗血的弧度,“……不是……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穿越者……”
这泪水不在伤口处凝结。
那瘫软的肩颈,像被结界光晕融化的积雪,无声地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