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啊,都是我。”秦朝树想了想,摇头笑道:“算了,我还是想以秦朝树的身份,这样活着更好。”
“嗯!”游嘉荷郑重地点了头,她前些天做过类似的梦,梦见他被一个叫其他名字的人代替了,只不过醒来后记不得梦里的那个人的名字了。
但那个梦让她有些心悸,也让她决定不再对他的那些事装作不知情了。
“秦朝树。“
“嗯?”
“有什么事要记得跟我说,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你家里的,不要瞒着我,就算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我希望能在你身边。”
秦朝树的手顿了一下,郑重地点头:“好。”
过了两秒,他又说,“游嘉荷,我打算以后不想再理会我父母的事了,我觉得那是他们的错,不是我的。”
“我前段时间见过你妈了。虽然她没见到我,但她和我之前见到她时,没怎么变。”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我对她的印象,和态度一样,现在也没怎么变。”
仍旧有恐惧,有抵触,但也仍旧不会因为她而改变对眼前这个人的态度。
秦朝树怔了一下,但很快从容,口吻平静而坚定。
“我的态度改变了。”
“嗯。”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拍到他跟前,“下次出门前记得带好钥匙,你回来的时候我不一定在家的。”
明明前些日子刚吃过火锅,可游嘉荷却觉得隔了好长的一段时间,这一顿吃得心满意足,觉得人生美好。火锅这玩意,果然是怎么也吃不腻的治愈人心的好东西。
“香菜真不好吃啊。”
“香菜真好吃啊。”
“毛肚好吃。”
“虾滑好吃。”
“贡菜好吃。”
“茼蒿好吃。”
“响铃卷。”
“豆腐泡。”
“桂姜红枣酿。”他们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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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今天猫脾气不好,心情累了,今天休息一天。
游嘉荷看了眼门外贴的停业公告,摇头叹气,果然是任性的老板,前些日子,有人让他做线上业务,他说太累了会影响食物的味道,有人让他换一下店内的装潢,他说换了装潢也不会影响食物的味道。
两人已经对这家老板的各种行径表示充分的不意外。
“嗯,换一家吧!”
“要不,先回家吧。”
“不行,今天必须要喝。”她很执拗,拉着秦朝树往另一条路走,“那边也有卖的。”
“那家不是尝了,味道不好吗?”
“那也得喝。”
“没说不喝啊。”秦朝树晃了晃手机,“反正最好喝的已经关门了,那就回家点外卖的嘛。”
他认真地看着游嘉荷:“嘉荷,出来了这么久,我想回家了。”
“嗯!”游嘉荷点头,“我们回家吧。”
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才几天,她感觉他们分开了好久,她的手被他攥在手里,走过熟悉的街铺,却有一种莫名心悸的感觉。
也许…是突然意识到这样看似平凡的日常,其实非常的珍贵。
前些日子他说要回去时,她心里非常忐忑。
他出家门时,没有跟她说具体回来汐市的时间,而是说了再见,她给他的备份钥匙被他“忘”在了家里,连同新年时她在带团时在那座很灵的寺庙给他求的平安扣。
心里直觉和刘奈借钱的事有很大关系,很怕他又会像以前那样,从她生活里消失,但她却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还好,他回来了。
“秦朝树?”
“嗯?”
“谢谢你回来。”
“啊?什么?”
游嘉荷摇头,那个前些天做的漫长得让人有些难过的梦还是不告诉他好了,还有梦里的那个人,和他梦里的那个人的名字是一样的。
“欸,你看,那个人的车还停在那里。”她转移了话题,“把巷子入口的路都堵了。”
“没事,刚才路过的时候已经随手拍了他的车了,说不定已经贴了罚单了。”
“我也拍了。”游嘉荷和他相视一笑,“汐市果然还是不能没有我们这样热心的青年啊!”
“我们也不能没有汐市这么适合我们生活的城市啊。”秦朝树说着,突然一脸惊喜,抬手指着天边,“游嘉荷,你看月亮像不像一颗蓝色龙珠,好漂亮啊。”
“又要下雨了。”游嘉荷抬头看着眼前的月华现象,好不容易转多云的天气,明天又要下雨了,不过很奇怪,她却一点也不沮丧。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就算没有了气象树叶,还是可以找到其他判断天气的方法。”
“嗯,可不是嘛!毕竟我们现在有手机了嘛!”秦朝树昂着头,眼眨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天边,指着最靠近月亮的那一朵,“游嘉荷,我们等这朵云散了,再回家吧!”
“嗯!秦朝树,那朵云,那边,你看那边,像不像一只猫,它的爪子。”
“嗯,一只雪白色猫。还有,你看,挨着它的那朵,那像不像一个披着斗篷的神秘男人。”
游嘉荷摇着头:“不像。”
“你先认真看一下嘛。”秦朝树的手描写云的轮廓,“这是他的鼻子,这次是他的斗篷…”描着描着,竟然觉得这个神秘男人的形象变得生动起来,仿佛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游嘉荷,你真的还是看不出来吗?”他停在空中的手被身边的人一拍。
身后“咻”的一声。
“那边好像有人在放烟花。”游嘉荷激动地拍着他的肩头,然后屏息等待,
随着“嘭”的响亮一声,一朵粉色的千丝菊在夜空里闪耀,星星点点,簌簌落下。
游嘉荷昂着头,嘴巴微张,温柔注视着夜空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她的瞳孔里刚刚也同步盛放了一朵美丽的千日菊,秦朝树看的是那里的烟花。
朦胧的夜色里,他又出现了幻听。
好像有个傲娇的男人在他的身旁说话:“说了吧,让你自己看,她笑得好不好看,你不是知道吗?”
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应承了那道声音,“嗯,我看到了,还是很好看。”
五秒之后,十秒之后,没有新的烟花再升起。
游嘉荷轻拧着眉:“结束了?只有一朵?”她转过来,流连忘返的目光终于舍得分他一点,“结束了吗?”
秦朝树微笑着俯下身,桃心唇轻贴着她的侧脸:“可能是有人放错了吧,说不定这是别的世界线的烟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