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过后的冷战，在教室里冻得人喘不过气。

江会淼和顾闲凩同桌却隔得老远，课桌中间像划了一道无形的线，上课互不抬头，课间零交流，连递东西都要刻意避开对方的手。

顾闲凩眼底的失望没消过，总在江会淼趴着睡觉时，忍不住多看几眼，满心都是疑惑——他不信，天天给自己讲题思路的人，会真的考出倒数成绩。

江会淼则把所有情绪压得死死的，实验的事像块石头堵在胸口，他只能装作毫不在意，不敢和顾闲凩有任何多余交集，生怕暴露半点破绽。

周三下午的英语课，老白抱着辩论题目单，摇着铃铛走进教室，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喊。

“都别睡了！别刷题了！这节课咱们搞英语辩论赛，全员参与，锻炼口语！”

教室里瞬间一片哀嚎。

“啊？英语辩论？我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利索！”

“老白这不是为难人吗，临场发挥也太狠了！”

“千万别叫我，我社恐还口语差！”

老白敲了敲讲台，把辩论主题写在黑板上：Short-term companionship is a gift or a punishment?（短暂的陪伴是恩赐还是惩罚）

“规则简单，正反方一对一battle，全程必须说英语，不准说中文，谁都不许躲！”老白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后排，“顾闲凩，你英语年级第一，先来当正方，观点：短暂的陪伴是恩赐！”

顾闲凩缓缓直起身，语气平淡，开口就是流利标准的英式英语：“Understand, Mr. Bai.”

发音清晰，语调沉稳，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满眼都是佩服。

老白满意点头，又看向江会淼，打趣道：“江会淼，你跟他一组，当反方，观点：短暂的陪伴是惩罚，跟他对辩！”

话音刚落，全班都笑了。

“不是吧？让江会淼跟顾学霸辩？他英语能及格就不错了！”

“这不是直接让江会淼认输吗，根本没得比啊！”

“淼哥估计连辩词都听不懂，这下要尴尬了！”

江会淼眉头瞬间皱紧，立刻抬头拒绝：“老白，我不行，我不参加，换个人。”

他英语本就极好，却最怕这种当众展露实力的场合，一旦开口，多年的学渣伪装直接破功。

“不行，就你了！”老白大手一挥，直接定死。

不等江会淼再反驳，顾闲凩忽然开口，目光直直锁定江会淼，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坚持，依旧是标准英语：“I choose him. I hope he can compete with me seriously.”（我选他，我希望他能认真和我辩论）

江会淼转头瞪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怒意：“顾闲凩，你故意的？”

“是又怎样。”顾闲凩也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探究，“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没装。”江会淼咬牙，“我英语很差，辩不赢你，满意了？”

“是不是装的，辩了就知道。”顾闲凩寸步不让，“今天你躲不掉。”

老白在讲台上催促：“好了别嘀咕了！辩论开始！顾闲凩，你先开篇立论！”

顾闲凩站起身，身姿毫无怯辩，眼神坚定，全程流畅地道精准：

“First of all, short-term companionship also has temperature. Even if it is not long-term, it has brought us beautiful memories and growth when we are lonely and helpless. It helps us through difficult times and makes us understand what warmth is. This is undoubtedly a gift from fate.”

（首先，短暂的陪伴也有温度，即便不够长久，也在我们孤独无助时，带来了美好的回忆与成长，帮我们熬过艰难时光，让我们懂得温暖为何物，这无疑是命运的馈赠。）

“Those who say it is a punishment just can't accept the departure. But they ignore that the beauty once owned is enough to illuminate the long road ahead. This is not a punishment, but a gift that we should cherish.”

（那些说它是惩罚的人，只是无法接受离别，却忽略了曾经拥有过的美好，足以照亮往后漫长的路，这不是惩罚，是我们该珍惜的恩赐。）

话音落下，全班掌声雷动。

“学霸也太厉害了吧！逻辑好清晰！”

“口语也太标准了，完全像 native speaker！”

老白连连点头：“精彩！非常好！江会淼，到你了，开始你的反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会淼身上，等着看他出丑。

林野急得直摆手，小声喊：“淼哥，不行就说不会，别勉强！”

江会淼缓缓站起身，迎着全班嘲讽、看戏的目光，还有顾闲凩探究的眼神，指尖微微收紧。

躲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开口，下一秒，一口流利纯正、发音碾压全场的美式英语，直接炸开整个教室。

“You only see the beauty of short-term companionship, but ignore the pain after parting. It gives you a ray of light in the dark, but then takes it away completely, leaving you in deeper darkness and despair.”

（你只看到短暂陪伴的美好，却忽略了离别后的痛苦，它在黑暗中给你一束光，又彻底将其夺走，让你陷入更深的黑暗与绝望。）

“Is this a gift? No! It's a cruel punishment! Let you taste the warmth, but never have it again, let you miss it all your life, but can't get it back. This kind of gain and loss is the most ruthless tor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