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局势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秦无涯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如墨的虚空源珠，“我会用这个。到时候，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将虚空源珠托在掌心，目光决绝：“拖住虚空族使者，哪怕只有一息的时间——让我有机会引爆这枚珠子。“

沈牧渊看着那枚漆黑的珠子，又看着秦无涯阴鸷面容上那抹赴死般的笑容，心中一痛。

“师兄——“

“别说了。“秦无涯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总要有人做。师父当年为了守护道枢世界而牺牲，我只是步他后尘罢了。“

他的目光投向高空中的战斗，声音变得低沉：“师弟，如果我不在了，替我照顾好自己。道枢世界的未来，就靠你了。“

沈牧渊握紧璇玑剑，没有说话。

高空中，青璇仙尊与太衡道君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剑光与雷光交织，灵力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璇玑城中无数建筑在冲击波下化为齑粉。

天权道君在西面与九幽女帝激战，山岳般的灵力与幽冥鬼影正面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波动。

而那个虚空族使者——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一旁，嘴角的微笑始终未变，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牧渊盯着那个白衫年轻人，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此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你是在看我吗？“

虚空族使者忽然开口了，声音轻柔如同微风拂面，但传入沈牧渊耳中却让他浑身汗毛竖起——那声音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绕过了一切防御。

“你的直觉很敏锐。“虚空族使者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如黑洞的眸子直视着沈牧渊，“不愧是修炼了天听诀的人。“

沈牧渊心中大震——他修炼天听诀一事从未对外人提起，这个虚空族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不必如此惊讶。“虚空族使者微笑，“我知晓你的一切——沈牧渊，苍溟域修士，道枢境七重天，修炼瞬光遁法和天听诀，体内封印着天枢与虚空两种力量……“

他每说一句，沈牧渊的面色便难看一分。

“你到底是谁？“

虚空族使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朝沈牧渊轻轻一按。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扑面而来——不是灵力，不是道力，而是更为本源的虚空之力。仿佛整个虚空都在这一刻朝他压来，无处可避，无路可逃。

“破！“沈牧渊咬紧牙关，全力催动灵力，瞬光遁法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光芒向旁边闪去。然而虚空之力仿佛长了眼睛，无论他如何闪避都紧紧跟随，如同无形牢笼不断缩小。

“在我面前，虚空即为囚笼。“虚空族使者的声音悠然响起，“你越是挣扎，牢笼就越紧。“

沈牧渊只觉得周围空间不断压缩，骨骼发出“咯咯“声响，鲜血从嘴角溢出——

就在他即将被虚空之力压碎的瞬间，一道幽暗光芒忽然从虚空中刺出，如同一柄利刃，精准切开了那无形牢笼！

“咳咳咳——“沈牧渊从牢笼中脱出，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浸透。

“沈师弟，你欠我一条命。“秦无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阴鸷面容上带着玩味笑容。

沈牧渊来不及道谢，因为秦无涯已经朝虚空族使者冲了过去——

他的双手化作两道幽暗刃光，在虚空中切割出无数裂隙，每一道裂隙都散发着与虚空族使者相似的力量波动。

“你……你也是虚空族？！“沈牧渊难以置信。

“当然不是。“秦无涯头也不回，“我只是在那处上古遗迹中得到了虚空族的传承而已。虽然只是一点皮毛，但对付这家伙……勉强够用了。“

虚空族使者的微笑终于消失了，那双黑洞般的眸子里浮现一丝意外：“虚空传承……看来那处遗迹果然被你们发现了。不过，仅凭一点皮毛，你觉得自己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不需要造成威胁。“秦无涯嘿嘿一笑，“我只需要拖住你就行了。“

沈牧渊望着秦无涯瘦小的背影与虚空族使者对抗的身影，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暴风已经来临。

而他，必须在这场暴风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天穹之上，璇枢星忽然爆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是青璇仙尊的星光，在夜空中如同一颗超新星绽放最后的光辉。

“璇枢……献祭？“沈牧渊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面色大变，“不——！“

但他的声音在星光轰鸣中如此微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