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一直监视。“沈牧渊的目光变得坚毅，“我要主动出击——趁他还在准备引爆灵脉的时候，直接杀到衡天大陆，阻止他。“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沈牧渊看向秦无涯，“师兄，你虽然修为尽失，但你对衡天大陆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灵脉的位置、引爆的步骤、可能的弱点……这些我都需要你的指点。“

秦无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脑子还在，就还能用。“

“还有——“沈牧渊转向苏映晚，“掌枢使，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能阻止太衡道君引爆衡天大陆——你需要以掌枢使的权限，启动道枢大阵的'护生'模式，将大阵的全部力量用于保护方圆万里内的生灵。“

“护生模式会消耗大阵九成以上的力量。“苏映晚道，“启动后，大阵至少需要十年才能恢复——这意味着十年内，道枢世界没有任何大阵防护。“

“十年后，我们已经解决了太衡道君。“沈牧渊的语气笃定，“或者——我已经死了，但至少保住了数千万生灵的性命。“

苏映晚看着他，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疼、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总是这样。“她低声道，“把最危险的事留给自己。“

“因为我是守夜人。“沈牧渊微微一笑，“守夜人的职责，就是在黑暗中站岗，直到天亮。“

苏映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沈牧渊独自来到璇玑城最高的塔楼上，盘膝而坐，天听诀运转到极致。

他的感知穿过千里荒原，穿过冰封的北溟，穿过广袤的云海，抵达了衡天大陆坠落的位置——

那里是一片巨大的山丘，方圆数十里，由衡天大陆的残骸堆积而成。山丘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光芒，那是太衡道君的残余力量在维持着大陆的形态。山丘深处，灵脉的波动如同沉睡的心脏，缓慢而有力——

暂时还正常。

但沈牧渊知道，这种“正常“不会持续太久。太衡道君被玄极道君重创后，必然会加快行动——他不会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沈牧渊闭上眼睛，将天听诀的感知范围扩大到极限——

他“听“到了衡天大陆深处灵脉的每一次脉动，“听“到了灵脉中灵力流动的轨迹，甚至“听“到了灵脉与太衡道君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联系——

那道联系如同一条细线，连接着太衡道君和衡天大陆的核心。只要这条线还在，太衡道君就能随时引爆灵脉。

“如果我能切断这条线……“沈牧渊心中暗忖。

但切断这条线意味着必须深入衡天大陆的核心——那里是太衡道君力量最集中的地方，即使他现在身受重伤，归真境的底子仍在，一个道枢境八重天巅峰的修士闯进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总要有人去做。“他喃喃，想起了师父沈天行临终前的话——“心正则道正“。

心正则道正。

沈牧渊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