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怀给她让了道,付钱的时候看了眼那支雪糕,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就这么爱吃巧克力。
一点没变。
*
姜洛安一口气上到三楼,其他班都还在上课,她脚步匆匆,引来几道探究的目光。
四班很空荡,她径直走到了蒋施童的位置,桌上的书本不是很多,她轻手轻脚地翻了两下,干净整洁的语文试卷出现在她眼底。
她抽了出来,看到的第一眼,心慢慢地平静下来,上面的字很工整,也很秀气。
姜洛安平缓了下跑步引起的急促呼吸,到自己位置上打开书包,她当时平摊开放进钱包的,只是那些褶皱无法掩盖。
她掰开内层,捏住那张碎片大小的纸条,拿出来,看到字的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不用去比对,就知道不是出自一个人。
刚才看到的试卷上的字,虽然工整但也避免不了连笔,而且整体看下来是圆润的。
而她手上的纸条,字太过工整,或者可以说是死板,一撇一捺写得格外清晰,像是初学写字那样要求严格。
姜洛安拿着纸条有些颤抖,她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单个位置,桌面一尘不染,没有任何东西。
很像他本人。
可是,他的字她也是见过的。
飘逸潇洒,笔锋犀利,和纸条上的字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但是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也想不明白如果是他,为什么要给她送止疼药,又为什么要模仿字迹不让她发现。
她感觉这比任何一道压轴题都难。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后门口传来窃窃的私语,她闻声回头,和两个女生对视上。
对方停止了讨论,她也停止了思考。
姜洛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两个女生是上次在厕所碰到的,其中一个还来问过陈觉怀题目。
李意欢站在后门口,看了她两秒,轻声问:“我们可以进来吧?”
姜洛安没有拒绝的理由:“可以。”
“谢谢啦。”李意欢笑起来,笑容明媚。
她三两步走到陈觉怀的位置旁,躇踌片刻,然后弯腰观察了下他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礼盒放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站起来发现姜洛安一直盯着她,搞得她有点无措:“呃…那个,能麻烦你别告诉他是我送的吗?”
姜洛安其实在发呆,她没想看这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全过程,她迅速移开视线,点点头说:“好的。”
得到承诺,李意欢也不过多逗留,和一起来的女生离开。
姜洛安恍恍惚惚地坐下,下课铃在这时响起,她把纸条和钱包都放进原来的地方,翻开那本提高测试卷。
没多久,熟悉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回来,教室里外都变得很吵闹,姜洛安一个字都没写,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头。
毫无预兆地和一双漆黑带笑的眼睛对视上。
陈觉怀看着她,漫不经心地冲她颔首。
就在这一刻,姜洛安无比确信,那盒布洛芬是他送的。
姜洛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酥又麻,她慌乱地挪开视线,强迫自己去看卷子上的题,可是什么都看不进去,直到活蹦乱跳的常乐莹回来。
“噔噔噔噔~!”常乐莹把巧乐兹放在她眼前挥了挥,“快吃快吃,不然要化了。”
熟悉的包装让姜洛安瞳孔收缩了下,她放下笔,小心翼翼地接过,寒气直冲她心底。
“我不是说了不用吗。”她小声嘀咕。
常乐莹说:“招架不住人热情啊,他说全班都有,总不能少了你吧。”
姜洛安眨眨眼,没再说话,只是像个木偶人一样拆开包装纸,幸好还没化,她咬了一小口。
就算常乐莹再愚钝,也感受到了不对劲,平时馋成啥样了,今天怎么一点笑容都没有,面无表情的。
不会是过期了吧?
常乐莹歪头狐疑地凑过去,问她:“好吃吗?”
姜洛安细细品味,认真地点头:“好吃。”
“撒谎。”常乐莹直白地吐出两个字。
姜洛安顿了下,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我最喜欢吃这个了,你不是知道吗?”
“你嘴角要耷拉到地上去了,知道吗。”常乐莹凉飕飕地说。
“……”姜洛安抿了抿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一团毛线一样理不清。
思来想去,还是那个老到掉牙的借口:“我在想题目嘛。”
常乐莹欲再说,后面盛家树的大嗓门传来:“卧槽!谁送你的啊?”
“快拆开看看!”
全班的注意力都被这声给吸引了,齐刷刷地望过去,看见陈觉怀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礼盒,淡紫色的,还有个蝴蝶结。
意味很明显。
姜洛安握着雪糕的手摩挲了下,顺着大流也往后看,一股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她知道是谁送的,但她需要当个哑巴。
“鬼知道。”陈觉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