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下学期,三月份的南洄气温不低不高,刚经历完月考的蕴水人心惶惶,尤其是高一四班,考前通知过会按照这次成绩重新排位置。
常乐莹追的明星前两天出了专辑,讨论度不小,但常乐莹无心加入其中,一下课就转向后面,问姜洛安题目。
“这个呢,代回函数吗?”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学了,常乐莹?”盛家树作为值日生擦完黑板后,从前面走过来,路过常乐莹见她一脸虚心求学。
平时也不见这么主动。
常乐莹无视他,认真听讲姜洛安的讲解,其实她就是缺点逻辑感,别人一点她很快就能理解。
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哀愁道:“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啊,明天就考了,我真的慌死了。”
“没关系的,你肯定行。”姜洛安摸摸她的手背,露出相信的表情。
两天的考试结束,紧接着出成绩。
徐敏从不说空话,成绩出来的第二天一早,进班时新的位置表已经在电脑上放着。
知道成绩后的常乐莹松了好大一口气,这次是入学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但她还是忧心忡忡了一晚上,毕竟谁也不知徐敏什么心思。
看到座位表的时候,姜洛安刚从前门进来,常乐莹一个转身就把她抱在怀里,激动溢于言表:“洛安,我们是同桌!”
“太好了,我好开心啊!”
姜洛安发懵的表情渐渐舒展,她也回抱住常乐莹,说着跟她一样的话。
太好了,她也很开心。
换到新位置上,书包刚放下,她们俩后面的位置来了两个人,是沈彧和盛家树,四个人都特别满意此次座位。
盛家树二话不说又组织起聚餐。
很快,大家都换好了位置,他们四个人在第三组,姜洛安坐下时,空了一个道的男生突然跟她打招呼,姜洛安看过去。
“你好,姜洛安。”于钦腼腆地喊了她一声,手掌上有一颗糖,他递过去,“给你。”
姜洛安看了两秒,反应过来他是谁,于钦的手越过了整个走道,她有些疑惑,但不好拒绝。
“谢谢。”姜洛安接过,淡淡地笑了下。
于钦跟着笑了笑,说没事,又拿过一颗让她帮忙给常乐莹,常乐莹听见大方回应感谢,姜洛安把糖放进笔袋,顺便拿出一支笔。
往后的一个月,于钦偶尔频繁,偶尔间断的给她和常乐莹送过几次零食,开始的糖果姜洛安觉得无所谓,后面越送越多她就不好意思收了,想不到好的理由,就以自己不饿回绝。
有一天,于钦拿了一袋馅饼,用保鲜袋装的,姜洛安斟酌着拒绝的词汇,刚要开口被于钦抢先:“这是我和我妈妈亲手做的,你尝一下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姜洛安心底纠结,最终还是怕他多想而拿了一块。
正好当天晚上安知晞在研究雪花酥的做法,让姜洛安拿去给她几个朋友也尝尝,姜洛安说好。
安知晞不仅做东西精致,包装也是,她买了很多可爱图案的包装袋,独立包装,一个一个放好。
姜洛安准备进屋的时候,想到什么,对安知晞说:“多装一袋吧,妈妈。”
热情的安知晞一下答应下来,也没问要给谁,反正要多少有多少,不够她再做就是了。
到了学校,姜洛安分雪花酥,一圈分完,她叫了声于钦,把最后一袋放在他桌子上,作为这几天的零食回礼。
于钦明显没想到,眼睛一下亮起来。
“谢谢…”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精美包装的雪花酥。
姜洛安摇头:“不用谢,就是我家只有这种粉红色的包装。”
于钦怎么会在意颜色,他再次道谢。
经过这次姜洛安的回礼,于钦的话变得多起来,虽然融不进他们四个人的对话,但在姜洛安安静的时候会问她些英语题目。
变故发生在四月的第一天,愚人节。
那是个周五,南洄气温回暖很多,学生们全都换上了蓝白校服,放学的时候盛家树和沈彧约好和别人去打篮球,走得很快。
而常乐莹的妈妈那天生日,要去商场吃饭,她跟姜洛安道了别,开心地先走一步。
姜洛安因为去了趟徐敏的办公室,回来晚了,她理完书包,最后检查了遍抽屉,起身时忽觉不对劲,好像多了个粉色的东西。
她再次弯腰,把东西拿出来,定睛一看是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姜洛安收。
碍于班级还有人在,她放进了书包,打算回家再看,坐在姜译的车上时她有些预感,写信的人会是于钦。
至于内容,她也猜得没错,是一封情书。
他在信里写道:
感谢你在我孤身一人的时候察觉到我的存在,或许你不记得了,但我一直记得,姜洛安谢谢你。我不太会说话,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你有多么好,但我确定你是我遇见过最美好的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我喜欢你。
……
姜洛安回忆几番,终于想起于钦所说的片段,是一节音乐课,要分组讨论表演,她余光瞥见有个人始终站在一侧,其他组都开始了热烈讨论,她便邀请他来自己的队伍。
就因为这个,喜欢她?
姜洛安感觉到荒唐,但这是别人的事,她也管不了,她把信放回去,拉开书桌的一个抽屉,放进去后没再看过。
一个周末过去,礼拜一姜洛安到校时于钦已经到了,她装作若无其事,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只是那天于钦再给她东西时,她很快地拒绝,姜洛安犹豫了下,打算借此机会侧面拒绝另一件事。
“嗯…以后不用给我了,我吃不了这么多,会浪费。”
于钦的手停在半空中,无措地看着她,像是被抛弃的孩子,还是有人要经过,提醒他挡道了,他才缓慢地收回手。
常乐莹注意到姜洛安的脸上浮现歉意,问她怎么了,姜洛安摇头,情书的事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就让它封印在抽屉里吧。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过去。
下午的课间操结束,姜洛安刚到门口,就被一个人挡住,是于钦,他原本黝黑的脸愈发沉,生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姜洛安,你不想要为什么不说?”于钦控制不住地对她吼:“耍我很好玩是吗?!”
姜洛安莫名,脸色也变了:“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