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黯然:“师尊说,那些往事他不想再提……”
“你若追问,想必他也是会回答的。”
“我没有追问。凤夕姐,我虽然不如你们活得长久,阅历丰富,却也明白,有些往事就如同心底的疮疤,轻易不会容他人揭开。我想也许有一日,师尊会将我当成可交心之人,会主动告诉我。其实,我虽然无用,但也是希望自己能够稍许给他些帮助的。”
金凤夕笑着握住我的手:“谁说你无用了?重华他身居仙品,却不肯飞升而去。而在这人间,又再无能与他比肩之人。所谓高处不胜寒,若没有你,他该是多么寂寞?”
我师尊那样的人,竟也会觉得寂寞么?这话我并未说出口,只是笑了笑以作回应。
金凤夕也转移了话题:“原本我是想留妹妹在此逗留些日子,但既然你不得闲,也就算啦。你问我缚魂坛的情况,我却无法帮你太多。缚魂坛虽源起南疆,但我离开南疆日久,也一度以为这邪教已经消逝于世间,所以无法给你太多信息。不过,你此去南疆也不要毫无头绪地乱闯,就直接去找巫神教的人吧,我想她们会帮你的。”
“巫神教?我似乎曾听说过……唔,我想起来了!我的母亲,似乎就是出身于巫神教!只是她带我离开南疆时我还在襁褓之中,所以我对南疆真的是毫无印象。”
“原来妹妹你居然出身南疆!难道这些年来,你从不曾回过那里?论风物人情,那可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百余年之前,我曾回去过一趟……只不过,那时我是送家母的骨灰回乡,径直去了囚龙渊。因为心里悲伤,眼前风物都是一闪而过,只记得到处深山密林,瘴雾重重,还有各种妖怪出没……”
“囚龙渊?!”她露出讶异的神色,“那处地方在南疆茫茫十万大山的深处,乃是妖魔群集的凶险之地,你居然曾经孤身去过?!”
我将那有些模糊的记忆梳理了一番,答道:“恩,途中的确颇多艰险,甚至差点被沼泽中的妖怪吃掉!到达囚龙渊时,我几乎已是精疲力竭,伤痕累累……总之若不是在囚龙渊巧遇师尊,我可能早已命绝那处。”
“你说你真的到了囚龙渊?!可是……”她欲言又止,瞪大了眼,神色万分惊讶。
“凤夕姐姐,你是否想到了什么不妥之处?说起来,我也觉得那一段记忆似乎有些模糊,且颇有些断断续续的感觉。”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重华明明常年隐居灵山雪峰,少去别处行走,却为何会突然跑去了南疆,又在囚龙渊旁正好救下你呢?”
“说得也是啊……不过这问题,我倒是从未深究过。”
“好啦,咱俩再说下去,你那些同门恐怕就要在外面等急了。不过,南疆各族都有些欺生,你们若是那么多人一起浩浩荡荡地去,恐怕要引起骚动,到时候可有得是麻烦了,还说什么查缚魂坛的事?所以,人去得越少越好。还有,重华既然去了南疆,恐怕会去巫皇神殿。你拿我这块玉牌为信物,若是遇到麻烦,便去找一个人——巫神教的大巫祝。见到这玉牌,那个人一定会帮你。”
我见她手中光芒一闪,而后便有一块小小的玉牌躺在手心。那玉牌通体金色,镂刻成一条金蛇的形状。我恍然忆起从前母亲也曾有一块形状类似的玉牌,只不过颜色是青色,质地也不如这块剔透。大概,这便是巫神教的信物吧。
于是我便不客气地收下了:“多谢姐姐,那事不宜迟,我立刻就启程去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