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儿……”
我感觉身体已经有了力气,睁开眼,发现我正紧紧抓住他的手。
原来我们正处在一个昏暗的山洞中,而虫儿的那只手上,竟满是大片的灼伤。我心中一惊,猛地坐起来,果然看见他满身狼藉,全身上下都是烧焦的痕迹。
不等我问话,他便赶紧答道:“我本想带你离开,不料却被焚寂追袭,只好干脆退到这里。这里有巫神教大巫祝布下的驱魔结界,还有主人加持的仙术,相对来说反倒比较安全。”
原来今日聚集到此处的焚寂,并不只我遇到的那些。焚寂,焚寂……我想起刚才那个梦,只觉得万分地不可思议。那是种万分恐怖的东西,我却在梦里对它们操控自如。
“虫儿,你没事吧?”我望着他紧皱的眉头,一阵心疼。焚寂那妖物的威力我早已见识过,因此我可以想象他到底是怎样拼得伤痕累累,却将毫无知觉的我保护得毫无损伤。
“无妨,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你呢,可有感觉好些?”他温言问道。
“我刚才只是灵力耗费过度,如今已经恢复许多。”
“如此便好,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向主人交代……”他似是松了一口气。
听他提到师尊,我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了现状,急问道:“师尊……师尊他怎样了?!”
“你仔细感觉一下,便明白了。”
果然,即使是在结界之内,我也能感觉到大山的震动,余波尚且如此,更不用说那力量如何惊人了。
“外面打起来了?”
虫儿点头:“不过,主人应是无碍。”
“果然是宁无缺?!”我心中却更是担忧,“但就算是他使劲浑身解数,只要师尊出手,又怎会僵持这么久?”
听我如此问,虫儿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
“除了那个宁无缺,还会有谁如此卑鄙无耻?但他不过是区区一只妖孽,根本就没有与主人抗衡的资格!就算是主人因伤痛无法使出全力,也能在片刻之间教他灰飞烟灭!”
“虫儿说得对极,可那宁无缺实在是狡猾,指不定又使出什么奸计来……”
他立刻愤然道:“被你说中了。宁无缺利用人质来要挟主人,用焚寂将主人困住,却在用那条妖龙与巫神教的大巫祝斗得天翻地覆!”
“人质?!莫非玄彻他们……?”
“是,几个天机城的人,还有那只鲛妖以及一个南疆的女孩都被他控制了……”虫儿无奈道。
“那他们现在可还无恙?”我急了。
“宁无缺说,只要主人不出手,他就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可他的话谁又敢信?唉——”虫儿郁闷地叹气。
我心想这下糟糕了。我就知道宁无缺不敢与师尊硬抗,不出意外地,他用的又是这样简单却有效的卑鄙伎俩。师尊虽有仙人之能却还是吃亏,因为宁无缺的卑鄙狡猾简直天下无敌,真真是令我激愤不已。
“你说宁无缺不敢与师尊硬抗,却在对付巫神教的大巫祝?如此说来他这次的目标其实是巫神教?”我问道。
“大概是吧……”
我知道宁无缺做事一向出人意料,但这一点我却是想不通。缚魂坛与巫神教是宿敌,但巫神教毕竟在南疆根深蒂固,缚魂坛就算是在他的带领下重新崛起,与巫神教实力相比也必然是天差地别。他特意找蓝玉硬抗,实非明智之举。
莫非,他是想要“擒贼先擒王”,先将蓝玉除掉,好让巫神教瓦解?巫神教的事暂且不提,我更担心的是玄彻他们。依宁无缺那残忍的心性,真是难以想象他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此处,我再也坐不住了。
“虫儿,师尊说过,那焚寂是连剑仙也无法克制之物;但我的玄火,却正是它们的克星。”
虫儿却拦住我:“容无暇,你不可任性!主人有令,要我照顾你的安全,我不会让你出去冒险。”
我对他洒然一笑:“虫儿,这不是任性……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时却是明知不可为而必须为之。”
他怒道:“什么为之不为之,绕什么绕?要帮忙也是我去,就凭你这点本事,别给我胡闹!”
“虫儿,我的真本事,你还没见识过呢!”
我一个闪身,绕过他奔出了山洞,祭起忘尘,义无反顾朝着远处那股冲天煞气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