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果然如此。重华他对大弟子百般包庇,让叛离正道的司徒啸月假死以欺瞒世人。如今东窗事发,他是否心中有愧,所以不愿出面,只派个小徒弟出来以势压人?”
师尊的境况本已令我心中忧痛,如今白云梦这番话更是刺得我心里难受无比。
“白云梦,你休要再多言。我不知我师兄当年到底是如何得罪了你,但你却万万不该指责我师尊。你不是非要逼我师兄出来与你决战么?若你如此好斗,那就下雪山去,我与你斗!”
只见白云梦双目微阖,当中显出凛冽的寒意:“丫头你可要想清楚了,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敢向我邀战?”
“就算是斗不过你又如何?今日是你蓄意到我师门寻衅,我容无暇自然要有所担当!”
只听她冷笑道:“哼,你这性子倒是刚强。不过,司徒啸月欠下的血债,连重华真人都担不起——就凭你,也敢说要有所担当?”
我不答,只用双眼毫不示弱地瞪着她。若不是这些日子我总算学会了些隐忍,胸中那口恶气早就爆发了。
“无暇,你退下!”
听到虚琂这一句话中满是威严之意,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忘尘已经泛出清光,发出备战的清鸣。我看一眼他的神色,终于意识到自己此行不妥。他与这白云梦在雪峰上僵持了这许久,却没有发生实质上的冲突,恐怕就是想要不动兵戈,息事宁人。若是此刻我与她刀兵相见,事态将不知会如何发展。
我只好默默退下。
“司徒啸月既然仍在我天机城门墙之内,他的事便是我天机城之事。白云梦,你当知晓本座如今对你一忍再忍,乃是念在仙门之间,本当以和为贵。但若你一念偏执,依旧一步也不肯退让,那就休怪本座不再给你面子。”
掌门此话一出,周围气氛立刻紧张起来。我有些惊愕地望向虚琂,只见他雪白的须发随风而舞,仙风道骨之中平添几分果决战意。周围的天机城人也都暗自提升真气,目光炯炯。天机城以剑入道,杀伐之气本就稍重,如今由掌门发出的威势,更是让人觉得心生寒意。
莫非,真要开打?
我行事一向有些冲动,但此刻心中却生出些犹豫来。也许是因为,我从前的肆意都是因为知道背后总有师尊的庇护,而现在,我便没了那份胆气。
一时间,雪峰之上一片寂静。我只感觉身周的空气都有些凝滞,造成这种莫名的压力感的,不只是天机城人和落霞剑派,还有一些陌生的杀气。
我手执忘尘,正要祭出剑气,却见剑身突然猛地震颤起来,似是受到某种极强力量的影响,长鸣不止。更令我惊讶的是,周围所有人的身边的法器都是如此,在主人未加控制的情况下骚动起来。
我猛然仰头,只见罩在出云洞上的金环正在飞速的旋转中不断扩大,而上面的符文已是暗金色,当中吸聚的灵气却并不释放。直到那金环涨至数丈,那些符文竟都变成了赤红色。
“不好!阵法怕是要被破了!”
虚琂话音还未落,便见那金环已经涨大到了极限。下一刻,仿佛有数个闷雷在头顶同时炸响,震得我胸中气血翻腾,一时之间竟然失去了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