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命动了下手,摸到一片柔软。
他偏头,正见博山炉飘着缕缕白烟,细嗅了下,是安神香。
……这是在哪?
他不是该在地牢里吗?
王命撑着手起身,身上蚕丝软被滑落,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却先踩在软毯上。
这里处处古雅,显然不是女子居室,但却太过细致……
会是谁救了他呢?
王命低头,身上破衣已经换成了套里衣,虽然还缠着绷带,但已经没有大碍。
而他原本明明已经断裂成渣的右手,现在已然全好了。
若是用着他们山门的灵药,怎么着也该十天半个月才能愈合。
王命耳朵一动,听见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刚落,门就咿咿呀呀开了。
王命望去,是个女子,一身白衣,面容清秀,手上端着药,见他醒来,面上惊讶。
“公子醒了?”女子将食盘放在桌上,“公子昏睡三日,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三日?
王命心想,这救命恩人也太舍得下血本,这般药效……恐怕门内也只有长老以上,才能享用。
王命拱手:“不知可是姑娘救了我?”
姑娘捂嘴轻笑:“我哪有那个本事……”
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笑容定住,僵硬点点头:“也算是我救了你。”
王命浮起疑惑,但听见对方那般说,也只能认下。
“多谢姑娘了。”
“公子如今大病初愈,还需好好静养。”女子将药递去,“这药趁热喝吧。”
王命又是一句道谢。
女子将食盘抱在怀里:“若是没有其它事,那我便走了。”
“请便。”
王命目送女子离去,心中怀疑却越发根深。
他记得自己是被押送到魔界,要献给不知哪位魔君。
可现在……
王命偏头,窗外阳光暖人,完全不似魔界黑天血月。
是他被人救回人间了吗?
哪又会是谁呢?
王命心中浮现一个人,可是若真是他救的,怎么不来与我相见呢?
当初他不告而别,他虽怨他、气他,可是唯独没有不想见他。
枝头双燕飞过,王命眸光渐暗。
师兄,你在哪……
女子抱着食盘一路绕拐,最后停在一扇石墙之前。
她转身回看了眼身后,
无人。
她才转身投入那石墙之中,如石入水,荡起墙上一阵涟漪,又复平静。
女子一过石墙,一身白衣化紫,眼瞳染红,眉心也落了点印痕。
鬼医见她手上还拿着食盘,调笑一声:“右使,当一回人族感觉如何?”
女子翻个白眼,随手将食盘丢进储物戒:“你要这么好奇,我下次带你进去,以后送药任务就由你来负责。”
“别别别!”鬼医急忙摆手,“里面可是君上宝贝心肝,我可伺候不来。时月姑娘人美心善,多多担待。”
时月一听,就知道他知道些实情。
她扒拉过鬼医,紧盯着他:“你快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情况?”
“还用知道什么情况吗?”鬼医拍下她的手,“君上都把自己屋子让出来,还在四周布下法阵,搞得跟人界一样……”
“唉——唉!”鬼医拍着时月的手,“姑奶奶,你松手,耳朵疼,耳朵疼!”
“哼。”
鬼医揉着耳朵,委屈:“你下次见到他,多盯着他眼睛看,你仔细瞧瞧,你就知道其中关窍了。”
眼睛?
时月目露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