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师兄垂下眼帘,身形欲倒。
王命急忙以身为栏,将人扶住。
“若是什么?”王命放轻了声音。
“若是我早点明了心意……就好了。”师兄低头呢喃一句,“若是能早点……”
声音渐止。
王命低头,原来师兄早已偏头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王命将人拦膝抱起,放在床上,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这轻柔力道似乎吵醒了睡梦中之人,身下之人睫毛轻颤,正要睁开——
眼前景色却突然破裂,如镜跌碎,沉入黑暗。
王命耳边,只余一句——
“师兄,不要厌弃我……”
画面轮转,
依旧昨夜房间,窗外又是阴雨。
王命起身,却未见到师兄,脑袋生疼,昨夜记忆断了,许是他喝太多了。
昨夜,他也是醉了。
想起昨夜情况,王命心情大好,他平息心上激动,起身去院外人。
衣冠穿戴整齐,却见桌上落了封书信,信上是他的名
是师兄的字。
他想起,许是师兄昨夜吐露心意,莫不是不肯与他当面相谈,只好代书信传达?
王命勾起笑容,打开书信。
但他面容笑容太快落了下去。
短短数行,面色惨白。
这竟是封诀别书——
自己持身不正,辱乱师门,修为更是无所长进,昨夜醉酒之举,实在荒唐,因此无颜留下。留与此书,以作永别。
永别……
王命攥着书信,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流下。
荒唐?!
师兄,你就这么厌我吗?
王命含泪苦笑。
“哈哈——”
王命情绪失控,手下灵力暴乱,书信绷裂,碎纸翻飞。
他低头,望着密密麻麻碎纸,咬紧牙关。
——师兄,你想跑,我也会将你抓回来,作我阶下囚。
王命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困在这般梦里,夜夜重演悲喜。
但今夜却是不一样。
他皱紧的眉头,有人落指为他抚平;他半落的被卷,有人为他拉起。
闻到了熟悉清香,梦里,王命又见到了日思夜想之人。
他站于悬崖边角,朝他回望。
他说,
我要走了。
王命心下一颤,箭步上前,擒住他手臂。
但那人却太过狠心,一指一指掰开他的手,任由自己向下落去。
“师兄!”
“不要!”
一个惊呼,王命睁开了眼。
一场恶梦,浑身湿汗淋漓,心脏跳动如脱兔,但手下……
怎么会有一股温热?
王命顺着看去,却被一道帘幕隔着,只能看个大致身影。
可是王命还是认出来了,
是他。
他喊了两次,喉咙才沙哑出声。
“师……兄?”
他握住的手腕轻颤了一下。
王命不敢动,
生怕又是一场一触即溃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