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白,雨停,房内春色淡去,两人依偎一块。
燕却寒累了一晚,失了修为,又被吸了法力,自然是困倦欲眠,眼皮子上下打架。
但身边人却还一身兴奋,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王命把玩着师兄发丝:“师兄,那夜……你我也同现在一般吗?”
但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
王命盯了一会,才从储物戒拿出纸笔与一本略微揉皱的画册,不知翻了多少次,才这般皱乱。
王命翻开画册第一页,却正好是身边人稚嫩容颜。
那时他在打坐,微风拂过,撩起几抹发丝,却正好落在王命年少心上。
从此,一生不忘。
王命手指拂过,带起一页又一页的画,这些画记载了一个人成长,一个人的情长。
又是新的空白,王命提笔,落下了师兄新的模样。
画成之时,王命却眉头轻皱。
他想起了,记忆中那些模糊春色。
恐怕今夜过后,师兄又要将他记忆抹去……
他低头,落在自己那画旁边空白上——
好记性终归不如烂笔头。
时月听了鬼医的话,便一直好奇王命的眼睛到底有什么特殊。
第二天,她等着中午日头正盛,端着午食,前来敲门。
她暗自思索,平日里都不关门,怎么今个房门紧闭呢?
她扯下手臂上的食盒:“公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房门内传出一道沙哑男声——
“……让他再睡会儿。”
时月猛地抬头看去,却被一道门隔下,但她惊讶神色未变。
——怎么、怎么会是君上的的声音?!
时月匆忙开口:“尊、君上?”
房门传来淡淡一声“嗯”,便归为平静。
时月硬着头皮:“君上,那这午饭……”
“等晚上再送一份新的来。”
“是……”时月出言告退。
她走到院门,回望房间一眼,可是全被房门挡下。
她暗自思忖,君上难不成昨晚一夜没睡,一直留在这位客人房中?
那……难不成这位是君上小情人?
时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房内,燕却寒扶着腰从床上起身,他身上松松垮垮披着件衣服,可遮不住的地方却是连片的红痕与牙印。
他拉着衣服遮挡着点,却不小心磨到伤处,轻嘶出声:“嘶……”
燕却寒腹诽,这小子是小狗吗?怎么每次都下嘴这么狠……
他盯着王命面容,心里暗骂一句,小兔崽子!
昨夜骗了他好几次,甚至连身子……
燕却寒捂脸,都怪他太相信他了。
明天!
他便派人将其送回人界去,省得再整出什么夭蛾子。
他目光沉了沉,如果被魔尊发现他……以他现在实力,最好也只是落个同归于尽的结果。
魔界百二十位魔君,却只有一位魔尊,纵使他位列魔君前五以他现在实力,又如何能抗衡?
如何是他不想将人留下?只是……不能罢了。
燕却寒在王命额头留下一吻。
当作就此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