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呢,”宋霁璟走过去,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演也得给我演像点。”
“外面传的那是外面的看法。”宋霁璟看着他慢慢转身,向前一步,离自己又近了一些,好整以暇地问。
“宋大人,你的看法呢,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宋霁璟抱着手臂,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盯了他好几秒,最后毫无征兆地,上手拍了拍贺殊途的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那你觉得呢?”
贺殊途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宋霁璟笑着,摩挲了身旁垂下来的凌霄:“你不担心?”
贺殊途微微挑眉,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宋霁璟似乎有些不满,于是接着说:“和我作对倒也没什么,不过在天都竖敌,总之是对你没有好处。不为我考虑,也应为自己考虑”最后二字,咬得格外重,“是吧,将军?”
贺殊途仍然从容,轻声道:“道理我懂,大人也不必担心。”
“消息,是我命人散布出去的。”贺殊途说。
闻言,宋霁璟愣住。
他的眉眼总是给人一种柔美的感觉,可行事风格却并不柔美,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宋霁璟更鲜明地存在,所以总有些人对他过目不忘,贺殊途原先对此感到诧异,现在,他不得不信了。
贺殊途心中忽然有一种无比清晰的预感,趟了这动龙阳之好的浑水 ,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在心里紧紧揪了一把自己。
白骨塔边握紧的手是假的,岱州将他拥入怀也是假的,为他疗伤救他一命也是假的。可为之折腰,替他承受鞭刑,却是他少有的心甘情愿。
自那之后,每一次眼神的交汇,每一寸指尖的靠近,每一个借机的拥抱,皆是出于本心。
包括,雨中,落在唇角的吻。
次次都真情,次次都尽兴。
……
雾季一过,上天都的人便多了起来。骅南很担心,每日就望向宅府的墙头,期盼那个不会冷不丁地出现一个裴家公子。
但很快,他的担忧就变成了多余,骅南在宋霁璟那里得知,卞南洪涝多发,裴家已全力投入救灾,根本不会抽出功夫来顾上天都的自己。
骅南拍了拍胸脯,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真正放心。只要不见到裴岩,一切都好说,但紧接着他又开始担心,一个多月后,就到了天帝点召的时节了。到那时,便不是他骅南不想见就不见的事情了。
此外,宋霁璟也不再去天净院助教,处理完自己在天净院的待办事务后,如今只为天剑府探案办案,除此之外,他仍然谨记着寻找十六仙的下落。
许是贺殊途是天帝亲自提拔的缘故,天都里已经有极多的人站了将军府的队伍,不止一次的,让宋霁璟看见了堆在将军府院里的珍贵玩意,他看不下去,于是又给贺殊途训了一番。结果在回府时,看见了那些原本堆在将军府中的东西,竟然全然出现在自己院中。
宋霁璟提着灯,看着正在蹲在地上清点东西的骅南,开口:“这都是什么?”
骅南抬头见是宋霁璟,来了兴致:“大人你看哈,这是岭南玉制成的马,这个呢是紫檀木串,这个是白琉璃盏,这个是坠着玛瑙……”
宋霁璟打断,语气很冷:“贺殊途送来的?”
“……是,是将军府送来的。”骅南小声答道。
“送回去。”宋霁璟冷着脸,语气不容置辩。
骅南在心中嘀咕:这是闹哪出啊……
“大人,这些东西是以个人名义送来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那就送到敬宁院,放这脏了我的眼。”
宋霁璟将提灯摁到他手中,略过他进府。
贺殊途仍旧难改秉性,总要想法子见上自己几面,惹得宋霁璟心烦。仲秋时节,宋霁璟动身前往邹城,答应贺殊途,会回来同他一起过中秋。
邹城,任平川已经在那等待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