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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爱恨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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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源猛地抬头,想要向江母解释清楚,可但她的目光触及到那双漆黑的眼睛时,却被其中的嫌恶与不耐所刺痛,剩下的半句怎么也说不出了。

她想说不是的,她特意从学校请假回来,想要给她过一个生日,她还给她买了她最喜欢的那条项链,她想要她开心,她想要她幸福,她今天来,真的只是想给她过一个生日的。

可是这些话就像是自伤口中不断落下的血一般,只在地板上留下一团团脏污的痕迹,半点落不进那人的心。

“对不起。”江清源嗫动着嘴唇,轻声道。

她一点点直起腰身,松开攥着衣襟的指节,血迹斑驳的手无力地垂落在两侧,她看着江母的眼睛,低声重复:“对不起,搞砸了你的生日,是我的错。”

回应江清源的,是一片沉默。

她得到了回答,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迈过玻璃渣向门口走去。

淅淅沥沥的鲜血顺着她的步伐砸落在地,如雪地红梅,惊心动魄。悲怆的身影掠过桌案上精心包装的礼物,踩着满地狼藉,停在了大门前。

风穿过树梢掠过枝桠,顺着敞开的窗户在屋中吹过,吹起散落在肩头凌乱的发丝。

在江清源将要开门的刹那,一道沉静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等等。”

江清源搭在门把上的手微微一顿,她转头看着江母的眉眼,半垂的眼眸在阳光的掩映中落下一点微弱的光。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江清源抢在江母的话前,轻声开口。

她现在真的很难受,手疼、头晕、眼花,最难受的却是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密密麻麻的疼宛如起伏翻涌的浪潮源源不断地朝她扑来,就好像无形之间有大手将她的心脏紧紧攥在一起,让她痛的无法呼吸。

她现在真的没有力气再去争辩,说些什么了。

当初受到母亲说让她以后没事别来找她的信息时,江清源还当母亲或许只是心情不好,或许哪一天她就又愿意见她了呢?

那时候母亲或许会向她小时候那样,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或许是因为林疏月的存在,或许是因为她从林疏月那里汲取到了关心与爱护,江清源难得生出了勇气,推开心头那扇紧闭的门窗,向着黑暗外的世界伸出了试探的手。

恰好今天是母亲的生日,江清源特意从学校请了假,拿着用攒了许久的钱买的礼物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可迎接她的,却是毫不留情的痛斥与血淋淋的伤。

那只向外试探的手,在这此尝试中,被刮的血肉模糊。

今天是她自作多情,遭的这些罪,受的这些苦,她都认,但等今天过后,她也不会再犯傻了。

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江清源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说完这句,她便安静下来,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听着江清源的话,江母微微一愣,她望着江清源死寂颤抖的身影,目光一寸一寸掠过那具单薄瘦弱的身影,最后停在了还在淌着血的手上。她沉默片刻,轻轻地嗯了一声,站在阴影中,淡声开口:“你记得就好,还有你那个手,等一会去医院看看吧,我记得你今年是要升高二了吧,自己也都长点心,多注意注意学习,别让我给你花的钱都打水漂。”

在听到前半句时,一点微弱的火苗顺着光影在江清源的眼中升起,可等她听完后半句时,那点被吹散在了风中,彻底熄灭,只留下满地余烬。

“我会去处理的,只不过,你记错了,我今年是升高三。”

说完这句,江清源不再等待,她猛地推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栓落下,随着最后一点身影逝去,留给江母的,便只剩这空荡荡的屋子和满地的斑驳狼藉。

风吹过街角绕过檐下风铃,明晃晃的玻璃上映着满街来来往往的行人,各色的人影交相碰撞,在这喧嚣世界中撞出千万不同的生命。

江清源推开诊所的门,携着满身药香坐在街边的台阶上。她仰着头看着这座繁华缭乱的城,茫茫天地间,忽然生出了一股不知所去的迷惘与格格不入。

她的衣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刺目的红落在灰暗的街巷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可江清源太累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关注别人的目光,她将头靠在膝盖上,想着休息一会,就一会,她就回学校继续去练舞。

却在这时,口袋中传来了阵阵响动,这嗡鸣声刹那间惊醒了原本缓缓落入孤寂中的灵魂,江清源抬起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慢吞吞地从兜里拿出手机。

可等江清源打开手机以后,她却在看到屏幕上的提示时当场愣在原地。

只见几十条未接来电明晃晃地挂在屏幕上,而这些电话的主人,都指向同一个名字——林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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