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的花店,连续一周没开张了。
不是因为花不美,也不是因为她不用心。相反,这一周的郁金香开得极好,杯状的花苞饱满挺拔,颜色从奶油白渐变到深酒红,每一枝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但天公不作美。连着一周的暴雨,把整座城市浇得湿漉漉的。没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买花,更没人愿意在这种日子里举办婚礼或派对。
夏栀坐在空荡荡的店里,看着窗外的大雨,数着所剩无几的存款。她给林晏发了条消息:“今天不开门啦,雨太大了。”
林晏回得很快:“嗯。要帮忙吗?”
夏栀看着这三个字,眼眶有点发热。她知道,只要她点头,林晏一定会带着那群人出现,帮她把花打包、送货、甚至自掏腰包买下所有滞销的花。但他们不会那样做。
“不用。”她回,“我想静静。”
她关了店门,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去。然后,她做了一件很冲动的事——她给陆远打了电话。
“陆远,”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借我一辆车,现在就要。”
陆远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好。”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巷口。陆远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坐着林晏。车窗降下,林晏递给她一杯热奶茶:“上车吧。”
夏栀上了车。后座已经坐满了人。江柚抱着一堆零食,苏绵拿着毯子,沈辞一如既往地安静,手里还提着一个急救箱——虽然没人知道为什么要带那个。
“去哪儿?”陆远问,发动了车子。
夏栀看着导航,手指点在那片蓝色的区域上:“海边。我想看海。”
“收到。”陆远打了转向灯,驶出了湿滑的路面。
车子驶离城区,雨渐渐小了。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田野和树林。车里的气氛很安静,没人问她花店怎么样了,也没人安慰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们只是陪着她,把烦恼远远地甩在身后。
江柚拆开一包薯片,递到前面:“吃点东西,别想了。”
夏栀接过,机械地嚼着。咸咸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是不是很失败?”她哽咽着,“花都快谢了,一朵也没卖出去。”
“不会啊,”苏绵从后面轻轻抱住她,“我昨天还看到你发的朋友圈,那束粉色郁金香,美得像假的。”
“可没人买。”夏栀把脸埋进膝盖,“我快交不起房租了。”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夏栀,”沈辞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盆多肉吗?”
夏栀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他。
“就是你说‘长得丑但命硬’的那盆。”沈辞说,“它现在长得很茂盛,比我活得还好。”
江柚接话:“还有我桌上那瓶干花,我妈来我家,说这是我家里最好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