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圣诞节，注定是没有雪的。

但这不妨碍江柚把这间甜品店折腾得像个大型彩灯事故现场。天花板上拉着一串又一串的小灯泡，红的、绿的、金的，闪得人眼花缭乱。窗户上喷着廉价的雪花喷雾，写着歪歪扭扭的“Merry Christmas”。

“丑死了。”陆远评价道，但还是伸手帮她把勾下来的电线重新挂好。

“这叫氛围感，直男不懂。”江柚踹了他一脚，转头问林晏，“今晚吃什么？火鸡？我预订了。”

林晏正在揉面团，闻言抬起头，笑了一下：“火鸡太干了。我做了红烧肉，还有羊排。”

“又是家常菜啊……”江柚垮下脸，“这哪里像过节。”

“这就够啦。”苏绵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热闹的街道，“其实只要大家在一起，吃什么都一样。”

沈辞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他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纸袋，放在了角落里。“单位发的福利。”他言简意赅。

夏栀随后赶到，怀里抱着一大束红色的银叶菊和尤加利果，还有一盒精致的姜饼人。“我自己做的！虽然形状有点奇怪，但味道绝对没问题。”

陆远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游戏手柄。最新的。谁想玩？”

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陆远，”江柚难以置信地指着那个昂贵的盒子，“你送圣诞礼物，送游戏机？”

“不然送什么？”陆远一脸茫然，“你们不是最喜欢这个吗？”

众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行吧，”江柚笑得直拍桌子，“这就是咱们陆大程序员的浪漫——共享经济。”

那天晚上，店里没有放圣诞歌，也没有人戴圣诞帽。他们围着那张最大的圆桌，吃着林晏做的红烧肉，啃着夏栀烤糊了两个的姜饼人，争论着沈辞带回来的那盒进口巧克力的产地。

气氛热络得有些过分。

吃到一半，苏绵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袋：“对了！交换礼物环节！”

“还有这个环节？”陆远愣住了。

“当然有！”江柚兴奋地拍手，“我准备了！虽然我不知道送给谁，反正谁抽到算谁倒霉。”

她掏出一个包装得极其夸张的盒子，用了整整一卷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