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这东西，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

起因是江柚发的一条动态。她随手拍了一张新店门口的花坛——就是种下王婆婆那颗种子的那个角落。配文是：“老奶奶送的种子，希望能长出花来。顺便，这店里的咖啡也挺好喝。”

她没加定位，也没带话题。但架不住她粉丝多，再加上那条动态里露出的半个复古咖啡机和一束光影，瞬间击中了文艺青年的心。

“求定位！”

“这是什么神仙店？”

“求店名！求地址！”

评论区炸了。

江柚本来没当回事，结果第二天，新店门口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她们拿着单反相机，对着那株还没发芽的花坛一顿猛拍，然后走进店里，点一杯美式，一坐就是一下午。

“这不对劲。”陆远盯着监控屏幕，眉头紧锁，“今天的客流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四百。”

“是好事啊！”苏绵忙着给客人拿菜单，“说明我们的口碑传出去了！”

“不是口碑。”沈辞冷冷地泼冷水，“是网红效应。你看那个女生，在那儿摆拍了半个小时了，一口水都没喝。”

确实，新店太小了，总共就六张桌子。一旦被当成拍照背景板，真正的客人就没地方坐了。更可怕的是，网上开始出现各种“探店攻略”、“打卡机位”、“必点清单”。

林晏看着那条长长的排队队伍，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我们要不要限流？”他问。

“不行！”江柚坚决反对，“好不容易有点生意，赶客是大忌！”

“那就增加人手。”陆远说，“但我不会服务行业。”

“我来！”夏栀自告奋勇，“我以前在花店也帮忙收银！”

于是，新店的画风突变。

林晏在前台做咖啡，手都在抖。夏栀在收银，笑得脸都僵了。苏绵兼职服务员，端盘子端得脚不沾地。江柚被迫放下数位板，去后厨洗碗。陆远负责维持秩序，他在门口立了个牌子：“本店空间狭小，请勿长时间占位拍照。”

结果被网友骂上热搜：“老板好凶”、“没有格局”、“不尊重顾客”。

沈辞是唯一一个置身事外的。他照常下班后来店里，看着这群人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他走到陆远身边，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数据报表。

“你们在焦虑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