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别人以为顾总在街头扮小丑。”
话虽刻薄,他却没退后半步,只是冷冷站定,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副“老子牺牲巨大”的矜贵模样。
陆砚轻声补了一句,语气郑重:
“回头,我欠你一个人情。”
顾沉舟冷哼一声,算是妥协。
陆砚抬手摸索,指尖刚碰到顾沉舟轮廓分明的脸颊,对方明显僵了一下,连耳尖都绷得发紧。他握着口红小心翼翼涂抹。
第一次,直接涂出嘴角一大片,像个红色小胡子。顾沉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合格!重涂!”林婉拍着手尖叫。
第二次,又涂歪到脸颊。顾沉舟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周身低气压几乎掀翻现场,却硬是一动不动,忍得牙关紧咬。
第三次,差点戳到鼻子。顾沉舟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又矜贵又憋屈,又冷又好笑,全场笑疯。
林婉笑得直不起腰:“完美!太完美了!第二关,过!”
陆砚抬手,一把扯下黑布。他一眼就看见顾沉舟脸上红红歪歪、惨不忍睹的口红印,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模样荡然无存,又狼狈又炸毛。
陆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歉意,随即看向顾沉舟,目光沉定,带着兄弟间无需多言的感谢、认账与抱歉。那眼神很轻,却分量十足——今天委屈你,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顾沉舟对上他这眼神,到了嘴边的冷骂硬生生咽了回去,火气瞬间被压下去大半。他冷冷别开脸,抬手胡乱擦一下嘴角,脸色依旧难看,却没再发作,只是从齿间挤出一句:
“下不为例。”
程野在旁边憋笑憋到颤抖:“顾总,您今天牺牲太大了!”
陆砚收回目光,眼底微有狼狈,却第一时间落向床头的温以宁,虔诚又滚烫。
“别急,还有第三关。”林婉抱着手臂,扬声宣布,“第三关——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三遍:我陆砚,此生只爱温以宁,永不变心!”
陆砚抬眸望着温以宁,声音低沉郑重,一遍比一遍坚定:
“我陆砚,此生只爱温以宁,永不变心。”
“我陆砚,此生只爱温以宁,永不变心。”
“我陆砚,此生只爱温以宁,永不变心。”
话音落下,全场欢呼炸场。
林婉终于摆手:“行了行了,三关全过,接走你的新娘!”
房门彻底打开。
陆砚径直走向温以宁,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从顾沉舟手中接过定制红绣婚鞋。
“我来接你了。”
温以宁不言,轻轻伸出脚。
陆砚低头为她穿鞋,动作珍重至极。她忽然抬手,指尖轻拂过他脸颊,轻声道:“笨蛋。”
陆砚心口一软,起身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护在怀中。一身重工龙凤褂在臂弯里庄重又华美,沉甸甸的,是他盼了半生的圆满。
“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他将温以宁牢牢抱在怀里,力道紧得近乎偏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生怕一松手,这份来之不易的圆满就会化为泡影。
在外他是商界无人敢忤逆的掌权者,惯了杀伐决断、冷心冷情,可唯独在温以宁面前,他甘愿褪去所有锋芒,放下所有骄傲,卑微到尘埃里,又在尘埃里,守着这份爱意执念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