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顺着他的视线拉近。第一排的观众席上,温以宁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正低头玩着手机,对场上的胜负似乎毫不关心,仿佛这场惊心动魄的比赛,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陆砚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无视了所有冲上来的队友,单手撑着足足有一米高的围栏,整个人矫健地翻越了过去。塑胶地板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他眼中只有那个白色的身影,带着一身的汗水与狂野的气息,横冲直撞地奔来。
“哗——”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他冲到温以宁面前,汗水混着狂野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扔给旁边的顾沉舟,然后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狠狠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那不是一个吻,那是一场掠夺。一个带着汗水、带着血腥味、带着不顾一切占有欲的深吻。他的吻强势而霸道,撬开她的唇齿,宣泄着刚刚赢得比赛的狂喜和对她无视自己的惩罚。
周围的尖叫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足足吻了十几秒,陆砚才松开她。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是近乎疯狂的偏执,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哪怕此刻我是万众瞩目的冠军,但我的一切荣耀,都只是为了让你看我一眼。
他抢过旁边解说员惊呆了的麦克风,对着全场几万名观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道,声音通过音响炸裂在整个场馆:
“听着!温以宁是我的!谁敢再打她的主意,就是跟我陆砚为敌!”
视频播放结束,画面重新定格为当时陆砚那霸道的一吻,以及温以宁那张被汗水打湿、写满错愕的年轻脸庞。
宾客席上,那十几位同样到场祝贺的大学篮球队员们,纷纷吹起了口哨声。他们穿着统一的纪念西装,一个个站起来,像当年在球场上一样起哄大喊:
“陆神,像当年那样再亲一个!”
“对!为了庆祝新婚,今晚就要重现当年一幕!”
“陆队!新婚快乐!一定要幸福啊!”
昔日的队友们,此刻用最喧闹、最真诚的方式,将婚礼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那是属于青春的热血,也是属于兄弟们的恶作剧。
现场的长辈与亲友初见陆砚这般野性模样略有讶异,很快被这份赤诚打动。没人想到,商场上冷静自持的陆总,会有这样为一人不顾一切的疯狂。
温以宁看着屏幕,眼神有些恍惚。她想起了那天。那天她其实根本没在玩手机,她只是在看球票背面的数学题。而陆砚,在那个吻之后,被她罚了一个月不准进卧室。
她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遮住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砚则死死地盯着她,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近乎坦诚的疯狂。“看,”他低声对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那时候起,我就告诉过全世界,你是我的。”他拿过温以宁手里的酒杯,把她揽入怀中,落下了重重的一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等这一吻结束,温以宁转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陆砚,都差点忘了,二十岁的你,霸道又爱吃醋,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
陆砚的脸瞬间慌了,那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模样荡然无存。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低声下气地说:“以宁……我……”
温以宁看着他那副“既想装逼又不敢”的憋屈样,忽然觉得,这场婚礼,似乎也没有那么无聊。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他因为紧张而有些凌乱的领带,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喉结。
“陆砚。”
“嗯?”他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大型犬。
“回去之后,”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晚上可是会有惩罚。”
陆砚浑身一僵。他看着她眼底那抹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光,那光芒让他既恐惧又兴奋。然后,他缓缓地、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好。”
台下的程野和篮球队员们还在起哄,哨声此起彼伏。
陆砚看着屏幕里曾经的自己,又看了看台下笑得东倒西歪的程野和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顾沉舟,最后看向那群起哄的老队友。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晚上的惩罚能轻一点,让她消气快一点。
台下,林婉看着这一幕,对着身边的顾沉舟挑了挑眉,压低声音笑道:“喂,毒舌男,你说这俩人,到底是谁驯服了谁?”
顾沉舟看着台上那对璧人,一个笑得志得意满,一个卑微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却带着一丝羡慕的酸意。
“你觉得呢?”
“在这个局里,从来就没有赢家。”
“只有两个,心甘情愿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