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顶层会议中心,巨型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无数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长桌两侧坐满了陆氏的核心人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对峙感。
三天前,陆振霆突然宣布召开紧急董事会,议题直指“东郊物流园战略合作”与“集团资转债配套注资方案”。消息一出,全集团震动。
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这是陆氏未来十年的命脉,也是陆砚能否真正坐稳继承人位置的“成年礼”。
旁系三叔陆振海、五叔陆振山早已就位,面色阴沉如水。他们不是来听汇报的,他们是来狙击的。
作为持有集团相当比例股份的元老级人物,他们敏锐地嗅到了危机——一旦陆砚拿下了这个百亿级的项目,手里握着集团核心的供应链命门,旁系在董事会的话语权将被彻底边缘化。
陆振海的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他在等,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入场,然后亲手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
门被推开。
陆砚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肩背挺直,气场冷冽沉稳。他身后,助理陈默抱着厚厚的文件夹,贴身保镖赵勇守在门外。这阵仗,不再是那个需要在长辈面前小心翼翼的晚辈,而是一个即将上战场的统帅。
他独自步入会场,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主位侧入座。姿态从容,周身已是执掌大局的掌权者气场。
陆振霆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今日议题,关于陆氏与砚石投资、宁远资本联手落地东郊物流园项目。相关草案,各位董事在两天前已经提前看过。”
话音刚落,陆振海猛地拍案而起,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茶杯盖子叮当作响。
“我反对!”
陆振海的声音尖锐刺耳,直指核心痛点:“陆氏集团是上市公司,每一分钱都要对股民负责!砚石投资是陆砚的私人公司,集团以‘资转债’名义给它注资百亿,这在法律上就是典型的‘资金占用’!这是违规操作,证监会那边过不了审!”
陆振山立刻接话,语气阴冷:“还有东郊物流园。那块地盘踞了十几年,产权纠纷像浆糊一样扯不清。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宁远资本’说产权干净了?背景不明、风险巨大!陆砚刚接手核心业务,根本扛不起这种级别的项目,一旦爆雷,就是百亿级的窟窿!”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陆砚的合规性与胜任力。这是精心设计的死局:要么你承认违规,项目流产;要么你承认自己没能力,滚出核心圈。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有观望,有嘲讽,有等着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陆砚指尖微松,神色未乱。他知道,这两位叔叔不是在讲道理,而是在争夺解释权。只要能制造混乱,让其他董事产生动摇,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抬眸,平静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了陆振海的表演。
“三叔,”陆砚的声音沉稳,穿透力极强,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质疑合规性之前,不如先看清楚这份文件。”
他没有辩解,而是直接出示了“底牌”。
陈默上前,将一叠盖着鲜红公章的确权文件分发到各位董事手中。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陆砚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将温以宁交代的信息完整道出,逻辑严密不留破绽:
“东郊物流园,经过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长达半年的尽职调查,产权、土地、经营权全部完成确权,无抵押、无担保、无纠纷。实际控制人,是宁远资本——温以宁。”
会议室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查了三年都查不到的神秘资本,竟然是刚嫁入陆家、看似只懂投资的温以宁。这不仅仅是背景深厚,这是深不可测。
陆砚继续开口,逐条拆解合作条款,每一句都精准打击在上市公司合规的痛点上:
“本次合作,宁远资本以百亿园区作价入股,占30%。只分红、不参与运营、不干预决策,终身绑定,不经我书面同意不得转让、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