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你耍嘴皮子。”阿斯托利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替他正了正领结，眼底净是娇羞的笑意，“早上走得急了吧？干嘛穿这么正式？以后啊，不知道谁来替你整衣服……”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住了口反而懊恼地要死。

德拉科垂眼打量了阿斯托利亚一番。如果说容貌是天赐的礼物，那么这一身衣着首饰就是完美的衬托。一时间，他竟是醉了，这世上的好事还真叫他碰着了。

“为了你。”他轻轻地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言自语，“利亚，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我？”阿斯托利亚手中停了下来，她微微翘首，目光正与他对视，仿佛刹那间竟擦出了什么。惹得她不知所措地望向别处，脸却诚实地羞地绯红：“你知道，现在不太平……现在不合适……”

“这没什么。”他觉得气氛很好，试图去抱她。但是阿斯托利亚挣开了。她的眉目显出不知哪来的忧伤。

“你知道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取消了吗？”阿斯托利亚背对着他，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恢复平静。浅浅的光影在地上显出他欲言又止的剪影。

“知道。”他的语气没有波澜。

“你知道那天晚上有人被杀了吗？”她还是怀着一分侥幸试探。

“知道……”他意识到了什么，但是没有住口。

“你知道食死徒攻入了霍格沃茨吗？”阿斯托利亚叹了口气，求求你，说不知道好不好？哪怕就骗骗我也行……

“我知道，我统统都知道。”德拉科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她恰好听得见，“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我再清楚不过，是我亲手缴的械，他施索命咒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阿斯托利亚彻底死了心，他就是那个混蛋。我骗不了自己。她的声音带了一点哭腔。“你明明可以……”

“我别无选择。”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他觉得这是他能够给自己最好的回答。

“德拉科，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格兰芬多去战斗了，赫奇帕奇去战斗了，有些拉文克劳也去战斗了……我记着你说的话，我让达芙妮，让潘西都不要出去……我不知道是这样的事……我恨我自己，我真没用，缩在那里看着天下太平就这么消失了……”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你救了我们的命，我差一点就去送死了。”她回过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却掩不住红了的眼眶，“可是从此，我对你就高攀不起了。”

“不会的。”德拉科忽然很害怕她的话，害怕这成了不可逆转的事实。他终于鼓足勇气抱住了她，“利亚，我答应你。我会保护你，直到战争结束。”

“傻|瓜，”她拉拉他的脸，想让他笑起来放轻松点。可是德拉科似笑非笑的表情反而引得她彻底破涕为笑，“我更希望你好好保护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