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托利亚】
“荧光闪烁!”阿斯托利亚挥动了一下魔杖,微弱的蓝光颤颤巍巍地抖动着。背着德拉科顺着阶梯走下去,阿斯托利亚觉得有一点吃力,但毕竟是自己选择的路,她不得不咬牙坚持下去。头顶上方杂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寒气从脚下逼上来。
刚开始的时候密道还算稳固,后来脚下的阶梯是身体能察觉到的松动,洞口越来越狭窄,不小心碰到四周的时候,皮肤能感觉到,是被冻住的泥土。其实密道并没有完工吧?姐姐这次仓促之间把它抬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阿斯托利亚这么想着,脚已经踩在了泥地上。
“滴答——滴答——”雨水顺着泥土滴落下来,阿斯托利亚费劲地抬起头,四周都是老树的根系,通道堪堪两米高,想来是留着心,没有破坏大根系,以防被人察觉吧?庄园四周的这些老树陪伴着格林格拉斯多少个世纪了,倘若无缘无故地枯死,的确会引起怀疑。
“利亚……”背上那个人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小龙,”她像哄孩子一样柔声说,“你忍一忍,我们就快出去了。”脚下又酸又麻,确切的说,走到这里,她已经筋疲力尽了。但她一点也不敢多留,这个通道因为雨水的浸润已经摇摇欲坠了——想来是这些日子外面下了很久的雪吧?不知道出口有没有被大雪掩埋了?
“利亚,放我下来,你先走。”德拉科只觉得脑子又昏又涨,也记不清刚刚发生了些什么,只是左肋下一阵阵地发疼,要不是这里极度安静,他怀疑这句虚弱的话阿斯托利亚能否听见都是个问题。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这句话既是对德拉科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她清楚地记得密密麻麻的死者名单压过来的那种感觉,好像撒旦把她的希望之火一点点掐灭。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背上有点潮湿。是融化的雪水滴湿了斗篷吗?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不对,雪水应该冷得多才是。阿斯托利亚急忙用左手往背上一摸。
是血。
她刚想发出尖叫,德拉科的手颤抖着想把她的嘴捂住。他有气无力地凑在她耳边:“别嚷,只是伤口裂开了。放我下来,我处理一下。”
阿斯托利亚缓缓直起身,扶着土墙:“慢点儿,小心。”德拉科觉得自己靠在了湿漉漉的泥土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凭感觉摸到左肋下,果然是那根肋骨,又错位了。也是,他早该料想到的,自从上次在马尔福庄园遭遇卡罗兄妹,阿莱克托那狠狠的一脚,想来也不会只是疼两天那么容易。
德拉科忽然有些恨自己,大好的时光不曾学会如何面对骨折这么一件小事。他嘴上说着自己能处理伤口,其实束手无策。阿斯托利亚大概会紧张兮兮地盯着自己吧?大概是那所剩无几的自尊心作祟,他决定自己至少应该做点什么,无论对错。
隔着渗血的纱布,他小心翼翼地把从皮肤里戳出来的骨头按了回去,疼地好像全身的肌肉都抽动了起来。
阿斯托利亚点着荧光咒,但其实那点微弱的光并不能看清多少东西,她咽了一下唾沫:“你确定是这么处理的?”之前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老师好像不是这么教的吧?
德拉科有一点心虚,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沉声说:“扶我一下。”他的右手摸索着揽住了阿斯托利亚的脖子,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左手捂住了伤口,所幸血是勉强止住了。
“就这样走吧。你背我的话伤口容易裂开。”德拉科竭力不去想关于疼痛的事,决定转而去回想现状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刚刚应该是躺在床上的,而且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当时周围应该还有不少人。但是现在显然只有他和阿斯托利亚两个人,在往某个地方蹒跚而去。
“利亚,我们要去哪里?”他的声音虚弱地像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