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舟并没有错过对方眼底不同于之前的狠意,他的目光轻轻的从对方身后的中年女人身上略过,但也并未再出声,只低头不语。
剧情里阮眠拉拉扯扯的剧情太长了,他故意挑衅也是想让事情进展快一些。
毕竟心虚的人才会忍不住提早动手。
叶沉先是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下一刻又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些。
他看着江望舟低头沉默的样子,最终还是有些不忍,只移开眼神道:
“你要是不想做......这里是迷药,你只需要下在阮眠的杯子里就好,之后的事情不用你去管。”
话毕,叶沉有些匆忙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气从少年的眉眼前蒸腾而起,随即又被重新落下的杯盖遮挡。
他不知道江望舟能不能全身而退,更心知肚明如果顾氏真的追究到底,自己并不会抵着顾氏的压力去保下对方。
但如果就这样放任阮眠.......他就会失去一切,什么都没了。
想到吴妈的话,叶沉最后的犹豫也消失殆尽。
他放下茶杯,平静的看着江望舟,开口道:“没人给你拒绝的权力。”
江望舟看着还在冒热气的茶杯,又看了看叶沉隐约有些烫破皮的嘴唇,斟酌开口:“好的。”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额,你嘴不烫吗?”
翌日,一身酒吧服务生制服的江望舟顶着自己刚出炉的新身份,成功大摇大摆的混了进来。
那天叶沉犹犹豫豫的问了他一堆,但等江望舟问他嘴烫不烫的时候又不说话了。
江望舟不太理解叶沉到底怎么想的,而剧情里叶沉对阮眠的恨意太过于夸张,以至于花钱买通人迷晕主角,欲行不轨。
最后依然是男主英雄救美的桥段,对方救走了昏迷的主角受之后,原本关系摇摇欲坠的二人感情升温,直接导致了阮眠在顾家内部坐实了男友身份。
他单手端着托盘,应侍生制服的口袋里则是传闻中无色无味遇水既融的迷药。
现在虽然不知道叶沉在发什么疯,江望舟已经打定主意搞砸掉这件事。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做能最完美,最好是能让所有人都不满意的那种......
仗着酒吧内灯色昏暗,江望舟左拐右拐找着主角攻一行人的痕迹。
但其实也不需要怎么找,在最贵的地方聚了一堆少爷小姐的卡座就是,而中间唯一站着的背影正是阮眠。
江望舟在不远处停下脚步,随即便听见对方开口道:“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鞋的,我会赔给你的。”
少年低着头,阴影淹没了他的表情,但垂落的手却在暗处死死攥紧:“但是......这件事是顾少您自己说的,我做秘书就免了债务,是你说我帮你的话,会给我钱的。”
“都是你说的——”
“谁不知道你们这种人的心思。”
没得阮眠的话说完,一旁的纨绔嗤笑了声。
他看着场中唯一站着的少年,眯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道:“平时也就算了,现在眼巴巴的跑过来要钱,还说不是?”
“不是,我是、我妈妈病了,顾少,我真的.......”
眼眶赤红的阮眠和漠然的顾司夜形成鲜明的对比,坐着的男人嘴角甚至还挂着看戏的笑,甚至没去否认和叶柔雅的关系,而他这样默许的态度更助长了身边人起哄的心情。
“你将酒都喝了,我们就信你不是故意的。”
江望舟的耳边忽地被阵嘈杂声淹没,他站在暗处一时间没听清,但下一刻便看见阮眠捂着嘴冲出去的背影。
青年动作顿了顿,随即悄无声息的跟上了对方。
阮眠兴许是因为心情过于激动,只在转角处就狠狠的撞上了路过的服务生。
他整个人猛地摔倒在地,而服务生手里端着的酒水也随之洒落一地,场面堪称一片狼藉。
少年低着头浑身湿透,看起来好不狼狈可怜,而原本神情愠怒的服务生见状也有些不知所措,刚想要扶起对方,却只见他姿势僵硬着爬了起来。
“抱歉,我会还的。”
阮眠只低声说了句话,随即再度沉默离开。
江望舟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看着阮眠的脚步愈走愈快,直到走到无人处方才停下。
走廊的光似乎将少年的影子拉的极长,而最深处的阴影甚至要将其完全吞没一般。
尽管对方依旧沉默不语,但湿透紧贴着身体衣物则是完全出卖了他的狼狈,甚至连下巴都还在滴着水,而其上那双眼睛却十分晦涩不明,似乎将一切被压抑住的情绪都刻在其中。
在良久沉默之后,阮眠忽地自虐般紧紧的掐住手臂,力道像是却要硬生生撕扯下一块肉一样,就连声音都仿佛从牙缝里硬生生寄出来一般。
“没事的........没事的......”
“——去死。”
他的声音很低,但却不偏不倚的传入了江望舟的耳朵中,还有在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短促气声。
书里的白莲花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