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操控的角色，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对方的防线。

“你看这里。” 许昭指着屏幕，“你当时只有一滴血，对面三个人架着你。正常人肯定跑，但你没跑。”

沈叙白看着屏幕。

画面里，他的角色在烟雾中盲狙，一枪带走对方最后的希望。

“你为什么不开枪？” 许昭问，“我以为你会先保命。”

“开了，就赢不了。” 沈叙白说。

“可是万一输了呢？”

“没有万一。”

许昭看着他，看了很久。

“沈叙白。” 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真的很像那个男主。” 她认真地说，“那种……哪怕全世界都觉得你不行了，你还是要硬着头皮往前冲的样子。”

沈叙白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碗里那片已经凉了的午餐肉。

“但我不是他。” 他说。

“我知道。” 许昭笑了笑，“你是沈叙白。隔壁那个会帮我把玉米粒赶出院子的沈叙白。”

沈叙白抬起头。

窗外，雨还在下。

玻璃上凝结的水珠，一道道往下流，像眼泪。

他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有点撑。

“饱了。” 他说，放下筷子。

“这就饱了？” 许昭看了看满桌子的菜，“还有这么多呢。”

“够了。”

沈叙白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送你。” 许昭也站起来。

“不用。” 沈叙白说，“我打车。”

“那……下次。” 许昭把书收好，“下次训练赛，我还去看直播。”

“嗯。”

沈叙白走出火锅店。

雨小了些。

他站在屋檐下，点开打车软件。

一辆车驶过来，停在面前。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许昭还站在店门口，朝他挥手。

手里，举着那本修订版的书。

沈叙白移开目光，看向前方。

手机震动了一下。

【许昭】：路上小心。

【许昭】：还有，别太拼了。手要是疼，记得吃药。

沈叙白看着那两条短信。

他回复。

【S_XuBai】：知道了。

发送。

车子驶过一座桥。

桥下的河水，在夜色里静静流淌。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手腕，在微微发烫。

不是疼。

是那种，久违的，滚烫的，活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