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百叶窗拉得严实。

老K把一份合同拍在沈叙白桌上，力道很重。

“看看。” 老K说，“Tiger开的价。”

沈叙白没动，只是看着屏幕上的训练数据。

“年薪翻倍，签字费这个数。” 老K比了个“七”，“还有股份。他们要你过去当指挥，重建战队。”

沈叙白终于转过椅子。

合同封面印着Tiger的LOGO，一只咆哮的虎头。

“我不去。” 他说。

“你他妈疯了？” 老K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ShadowStrike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俱乐部资金链断了，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你留下，喝西北风去？”

“我有合同。”

“合同顶个屁用！” 老K吼道，“合同到期你就走人！现在走，是双赢！你拿钱，我拿违约金救俱乐部！”

沈叙白看着他。

老K喘着粗气，眼里有血丝。

“老K。” 沈叙白说，“你怕我手再废了，砸你手里。”

“是！” 老K承认，“我怕！你是我带出来的，我比你更怕！”

训练室门被推开，S_Kite探进头来。

“队长，老K，阿杰哥来了，在会议室。”

阿杰坐在会议室里，西装革履，笑得很商业。

“叙白，好久不见。” 他递过一杯咖啡，“祝贺首战告捷。”

沈叙白没接咖啡，在对面坐下。

“阿杰。” 老K先开口，“合同给他看了？”

“看了。” 阿杰推了推眼镜，“叙白，Tiger那边诚意很足。他们看中的就是你上场那场的表现。手稳，心稳，关键局敢打敢拼。这正是他们缺的。”

“我不去。” 沈叙白说。

“叙白，” 阿杰语气放缓，“我知道你对ShadowStrike有感情。但感情不能当饭吃。你看现在这环境，电竞选手吃青春饭，你还能打几年？”

“五年。”

“什么？”

“还能打五年。” 沈叙白看着他，“最少。”

阿杰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叙白，你太自信了。职业选手的巅峰期，平均两年。你现在已经……”

“我现在什么？”

“你现在手刚伤愈，状态起伏是正常的。但Tiger愿意赌一把。这是最好的机会。”

沈叙白站起身。

“告诉Tiger，” 他说，“我不卖。”

“叙白！” 阿杰也站起来，“你别不识好歹！ShadowStrike留不住你！老K也留不住！趁现在还能谈，体面点！”

沈叙白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叙白！” 阿杰在他身后喊，“你考虑清楚！错过这次，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沈叙白脚步没停。

走出会议室，S_Kite和S_Light在走廊里等着。

“队长？” S_Kite脸色很难看，“你要走？”

沈叙白看着他们。

“不走。” 他说。

S_Kite松了口气，但眼神还是不安。

沈叙白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许昭的头像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