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没说话。

“你上来。”许昭说，语气很坚决，“现在，立刻，马上。”

沈叙白看着楼上某一扇漆黑的窗户。

良久。

“好。”

他挂断电话，走进单元门。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

三楼。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许昭站在玄关，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红。

桌上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档。

“改稿子？”沈叙白问。

“嗯。”许昭抱着手臂，看着他，“不请自来，就为了送个外卖？”

“顺路。”

“骗子。”许昭撇嘴，“基地离这儿三公里，哪门子顺路。”

沈叙白没反驳，把外卖放在餐桌上。

香气弥漫开来。

“其实，”许昭走过来，小声说，“我那天……说你变了，是说气话。”

“嗯。”

“但我现在发现，”她抬起头，看着他，“你确实变了。”

沈叙白看着她。

“以前的你，赢了比赛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许昭说，“现在的你，赢了比赛，会想着给楼下的人点份外卖。”

沈叙白没说话。

“沈叙白。”

“嗯。”

“你知不知道，”许昭踮起脚，凑近他，“你现在的样子，比拿冠军的时候，帅多了。”

沈叙白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发梢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能看到她睫毛的颤动。

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饿了吗？”他问。

“饿了。”许昭眨眨眼，“但比起外卖……”

她顿了顿，笑起来。

“我更想吃你。”

沈叙白愣了一下。

下一秒，许昭拉住他的衣领，吻了上来。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点辣椒油的味道。

像哈尔滨的雪，像上海的雨，像所有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拥有的，平凡的，温暖的日子。

他闭上眼。

手腕上的子弹壳，贴着皮肤，滚烫。

这一战，他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