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邀请赛的签证，办得不太顺利。

领事馆门口，沈叙白和许昭并排站着，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材料。

“沈先生，”签证官是个中年白人，翻着材料，眉头微皱，“你的行程单显示，你需要停留一个月。但你的女友，也就是许小姐，她的行程单只有两周。”

“嗯。”沈叙白说，“她有工作。”

“我是个自由撰稿人。”许昭赶紧解释，“本来只请了两周假，但如果你需要我待更久……”

“不。”沈叙白打断她，“两周就够了。”

签证官合上材料，看着他们。

“根据规定，”他说，“随行家属需要有足够的经济证明和回国约束力。许小姐，你能证明你会按时回国吗？”

“能！”许昭连忙掏出手机，点开编辑后台，“你看，我有约稿合同！我必须回去交稿！还有我的猫！不对，我没有猫……但我有植物！我养的多肉！我不能让它枯死！”

签证官一脸茫然。

沈叙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

“这是保证金。”他说，“如果她逾期不归，这笔钱归你们。”

签证官打开信封，扫了一眼里面的支票数额，挑了挑眉。

“好吧。”他说，“签证会通过。但许小姐，请务必按时回国。”

“一定！”

走出领事馆。

许昭长舒一口气，瘫在长椅上。

“吓死我了。”她拍拍胸口，“我还以为他不给过呢。你干嘛填那么多保证金啊？万一我真的被扣下了怎么办？”

“不会。”沈叙白说。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你舍不得你的多肉。”沈叙白看着她，“也舍不得我。”

许昭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用力捶他一下。

“讨厌！”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叙白。”许昭忽然说，“其实……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出国。”许昭老实说，“我英语不好，只会说Hello和Thank you。万一迷路了怎么办？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我在。”沈叙白说。

“我知道你在。”许昭叹了口气，“但你是去比赛的，不是去陪我玩的。我总不能拽着你衣角，到处跟着你跑吧？”

沈叙白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

“许昭。”

“嗯？”

“你记得吗，”他说，“在哈尔滨，你说过一句话。”

“哪句？”

“你说，雪会记得我们来过。”

“记得啊。”

“人也是。”沈叙白说，“只要我记得你，你在哪里，都不会迷路。”

许昭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沈叙白。”她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