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在坚硬的墙体上,后脑并没磕在墙上。
李俭的另一只手从她脑后慢慢下来,手顺着她的发丝,缓慢又黏腻的向下,她的后脑,到她的脖颈,又痒又热,连绵不断……
手慢慢划向脸庞,那份温热从耳边来到脸颊,被他慢慢摩挲,像是在品味着什么……
脸庞被抬起。
她被他箍在怀里,那里也去不了,他不多的理智此刻再也压抑不住。
甄漪只觉得面前的黑影越来越大,来势汹汹……
温热的唇终于覆盖住她的,气息炙热,腐蚀着她的理智。
随着他的吻翻涌,随着他的节奏的在理智和情-欲泛滥之间徘徊。
不对……
不行……
甄漪的理智渐渐复苏,她想挣开,但是双手被他反束在身后,死命动不得,两人身体贴的极其紧密,他的潮热也漫过给她。
“李俭……”她刚张口只唤了这么一声,唇被他含住,剧烈的吻带着濡湿的喘息,让她身体一颤。
空荡的巷子里回荡着两人激烈的亲吻声和他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头落在她的脖颈处,慢慢喘息,他终于吻完了……
“亲完了?”甄漪慢悠悠地声音在这里回荡,冷的很。
李俭从她脖颈处抬起身子站好,甄漪看不到他在笑,但是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他还想低头凑近她,这次甄漪可不由着他,双手推开他,“你还没完没了?”
李俭便收回了手,他知道,再闹她就真的恼了。
甄漪整理被他弄乱的头发,声音平平道,“李俭,我们已经和离了……”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黑夜里她的手被触碰到,接着就是被他攥住,甄漪一把挣开了,骄矜的不得了,“别动手动脚!”
“说话!快点,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墨迹……”
两人离着一拳头远的距离,李俭终于开口了今晚第一句话。
“离襄王远点。”
甄漪愣了一下,她就知道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无论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漪娘,他是个是非中人。”
甄漪回来没多久,他就知道,襄王没多久也要回来。
他耐心的给她解释,“陛下膝下无子,京中盛传他为储君,陛下心里颇为忌惮。”
甄漪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藏不得的得意与试探,“不止陛下忌惮吧?”
李俭沉默,随后开口笑了一瞬,“是。”
“我也忌惮他。”
甄漪双手抱胸在怀,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这可不像他。
“你忌惮他什么?”她一步一步走向他,像一只骄傲的小猫,对自己的猎物满意的不得了……
她以为他会一步一步往后退,但是李俭并没有,他站在原地,等着她离他越来越近,双手环住她。
这下甄漪可不乐意了,双臂抬起挣开了他。
“别碰我!”
李俭微微叹气,却仍是想去牵她的手,语气温软,说出了他很早就想说的话,“这些年……我很想你……”
甄漪被他这话一愣神……
“徽哥儿也很想你……”
她抬起高傲的头颅,一针见血地指出他此行的目的,“李俭,你做这些,是因为你在害怕。”
“你怕我会偏向他,对吗?”
“你更怕……我喜欢他”。清清冷冷的月色下,她踩在他的心上,轻轻的语气里说着伤人心的话,“对吗?”
她喜欢和他较劲,和未和离时她喜欢使唤他一样,也是因为较劲,只要看到李俭不痛快,但等她舒坦之后,她心里又不舒坦了——她也不是真的想看他不痛快。
甄漪不知道这样是病态的,但这样的行为却是有迹可循的,她在李家心里不舒服,所以也不允许李俭舒服。
幼稚却心狠的举动,甄漪不用在旁人身上,只往着李俭一个人身上使劲,仅仅只有他,原因为什么,甄漪不愿深究……
李俭闻得她的话语沉默,没有反驳。如果能看清她的眼睛,他肯定能看到他傲娇又得意的眼神。
甄漪与他相处只有两年,而与襄王可不只有两年,纵使他们之间有个孩子,可依着她的性子,如果与襄王相处如他们这般,是绝对不会安安生生地待在那人身边那么多年……
“漪娘……”
他唤她,却被甄漪生硬的打断,“李俭,我们已经和离了。”
“我的事和你无关……我喜欢谁,在意谁都和你无关!”
“你想藕断丝连,旧情难却是你的事,你没资格管我!”
甄漪推开他,从巷子里飞快的走出去,独留李俭一个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