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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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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到驿站,滕令欢将自己的裤腿挽上去,发现大腿内侧果然被磨破了,两侧都是一片红,就连裤子上也沾染上了淡淡的血迹。

一碰还有些疼。

她换好了衣服,正要盖上被子睡觉,却听见突然有人敲门,是裴珩:“开门。”

他态度强硬,偏偏滕令欢此刻又困得不行,没心情和他发怒,当然也没有那个胆子,只能乖乖地开了一条门缝。

门开了一条缝,裴珩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白釉的,瓶口用红布塞着,看着像是药铺里常卖的那种金疮药。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灰布袍子,眉宇有些疲惫的意味,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红血丝。

“前面铺子买的,”他把瓷瓶递过来,“治外伤的。”

滕令欢看了一眼那个瓷瓶,正要接过来,道谢,却发现他不松手,依旧握着那药瓶,抬眸看着她。

滕令欢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说了一句:“我自己能上。”

裴珩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落了一瞬在她的腰腹以下——

“你够不到。”他说。

滕令欢正要拒绝,却突然想起裴珩和裴璎本来就是那种关系。

兄妹不伦,在府里的时候就已经越过了那条线,所以他才会在她面前这样坦然,因为他觉得给裴璎上药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裴璎。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门,让他进来了。

裴珩似乎及轻地笑了一声,走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凉风,他把门关上,门闩锁上。

他看着滕令欢原地站着不动,也不催,把瓷瓶放在桌上,转身去把灯拨亮了一些:“躺床上去。”

滕令欢站着没动,觉得还是不太合适,大腿内侧有点太私密了,便争取了一下:“兄长,我自己能来。”

“你自己来要弄到什么时候?”裴珩转过身,背靠着桌沿,双手交叉在胸前,抬首示意她躺好。

裴珩和裴璎早就有染,他来给裴璎上药,天经地义,如果她接着拒绝,反而显得奇怪,更会让他起疑。

她走到床边,坐下,犹豫了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脱了鞋,侧身躺上去。她把被子拉过来搭在腰上,盖住了从腰到膝盖的部分,只留给裴珩一个被面。

裴珩端着药瓶走过来,在床沿上坐下。床板是榆木的,年头久了,他一坐上去就发出吱呀一声响。

“被子掀开。”他说。

滕令欢闭上眼睛,又睁开。她把被子从腰上掀开一角,露出外裤,她的手指搭在裤腰上,又停了。

“你转过去。”

裴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把脸转向了墙壁。

滕令欢咬着嘴唇,把外裤往下褪了褪,只褪到大腿中段,刚好露出伤处。她把衣摆往下拽了拽,盖住了不该露的所有地方,然后从旁边扯过一条帕子搭在上面,只留下那一小片磨破的红痕露在外面。

“好了。”

裴珩转过头来。他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目光网上瞟了一眼,而后才落在那处伤口上。

他拧开瓷瓶的塞子,倒了一些药粉在掌心里。药粉是深褐色的,闻起来有冰片和没药的味道,苦苦的,凉凉的,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他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把药粉在掌心推开,用手指的温度把它捂热,然后他的手指落了下来。

滕令欢的身体在他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绷紧了,他的手指很凉,药粉更凉,两样凉的东西同时贴在她火辣辣的伤口上,那种冰火交加的刺激让她的膝盖不自觉地夹了一下。

裴珩的手指停住了。

“疼?”他问。

“凉。”

裴珩没有接话,他的手指开始动了,从伤处的边缘开始,沿着红肿的轮廓慢慢地涂抹。他的力道很轻,使她几乎感觉不到手指的按压,只能感觉到药粉被一点点揉进皮肤里。

凉意从表皮渗进去,顺着毛孔往深处钻。

他的指腹上有薄茧,落在她那一处软嫩的皮肤上,让人头皮发麻的酥。

滕令欢把脸偏向枕头,她不敢看他的手在她腿上移动的样子,可她闭上了眼睛之后,触觉却变得更灵敏了。

她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到不是因为凉,只是因为这个地方有点过于敏感了。

“你今日怎么突然问起了燕七?”似乎是为了缓解她生出的羞耻心,裴珩开口问道:“人是我杀的,怎么,心疼他?”

滕令欢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提起燕七这个人,说实话,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裴珩真的喜欢裴璎的话,那他对燕七是没什么善意的。

滕令欢如实说道:“一条人命,没法做到像你一样轻飘飘的。”

裴珩听闻,手指忽然往上滑了半寸。

那个位置已经接近伤处的上缘,再往上就是帕子盖住的地方了。他的指尖堪堪停在边界上,另滕令欢倒吸一口冷气。

她的呼吸漏了一拍,她的手指攥住了身下的褥子,把粗布攥出了几道褶子。她不确定他的手指是因为需要上药才滑上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应当躲开些的,但是她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像不太听自己的意愿,上药的分明是大腿内侧,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小腹上却是一阵酸软。

她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发现,一旦她动了,这个姿势就会被打破,他的手就会离开她的腿。她知道这个念头荒唐,知道她应该立刻躲开,打破这个有些危险的距离。

可她的身体不听她的。

“阿璎。”裴珩靠近了些许,让她能够看到自己的眼睛,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却明显带着些旖旎的意味:“你在抖什么?”

这个称呼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滕令欢被迫于他的一双眼睛对视,看到了他眼中的暧昧,她不敢开口,这个身份不是她的,但她却在和他做这种事。

真怪啊,她应该离开打断这种氛围的,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呼吸也渐渐乱了起来。

偏偏裴珩的手似乎又向上滑了半寸,似乎在折磨她的理智,身子居然像是听了裴珩那只手的指引一般。

裴珩看见了她身体的变化,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得手了一般,眼下带了些藏不住的兴奋。

他缓缓地靠近,像一个人把手伸进滚烫的水里,有点疼,但他并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滕令欢的视线里全是他的脸,平时不愿多看的东西,现在全部怼在她眼前,近到失焦,近到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小小的,慌张的,嘴唇微张的自己。

他的鼻尖再一次地抵上了她的鼻尖,轻轻地蹭了一下,柔声道:“放松。”

滕令欢被这话激得脸红,不愿再去看他,只是偏过了头,却被裴珩用另一只手强硬地掰了回来:“你在怕我?”

他说这话时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可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怕我什么?”

“怕你离我太近。”

“不对,”他看着她,那双永远寒潭似的眼睛里难得有些波动,他盯着滕令欢,仿佛在欣赏着她这片刻之间的窘迫:“你怕离得近,可你的身体好像不这么想。”

滕令欢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想用手去掰他作祟的手,却快一步被他反手扣住,十指交握,架在了枕头上。

她压低了声音:“你放开。”

“不放。”裴珩的语气淡淡,又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是我的妹妹,我关心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你这是哪门子的关心?”

“你不舒服,我给你看看。”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轻柔,说出来的话却让她脊背发凉,“手心凉,脉搏却快,呼吸浅而急促,你在发烧吗?还是——”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上她的耳垂,呼吸喷薄在她颈窝里,引起一阵瘙痒,让她不由得浑身一抖。

“——还是你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

滕令欢意识到他下一步的动作时,顿时僵住了,理智瞬间被拉回,开口企图让裴珩也别做这些逾矩的事:“兄长,我是你妹妹啊,血浓于水,这样做是不是不大好。”

裴珩的一声冷笑闷在她颈窝里,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本加厉地靠近,额头抵住她的额,鼻尖碰着鼻尖,一如上次那样,轻蹭了蹭:“我到希望你我真的是血浓于水,那样你就可以永远留我身边,可——”

“你的手段我还不至于认不出来,滕令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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