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着急。”男人轻松地笑了笑,眉眼之间多了些温柔,像冷冷的冰川消融。
声音和他的长相很相符,不疾不徐,低沉又疏离,跟广播剧里的CV似的。
靳昀喉结滚动,看菜单,问对方要喝什么。
“椰子丝绒燕麦拿铁。”
靳昀缓慢抬起头,不确定地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一副“你想得没错”的样子,偏了偏头:“尝尝你喜欢的。”
“那喝抹茶拿铁吧,我最近喜欢喝这个。”
“好。”
点完单,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尴尬。
靳昀平常可不是个会让对方尴尬,或是让话掉到地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太在他的审美点上,他有些不知所措。
“傅景叙。”傅景叙笑了笑,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真的叫这个,你叫我‘景叙’就好。不是仙人跳,也不是杀猪盘。”
靳昀连连否认,自己没有这样想,然后拿出了给对方的礼物。
“景叙,这是送给你的。”
一对圣路易1930年代的鎏金蓟花红酒杯,靳昀特地托人帮他拍卖来的。
“我不太懂这些,希望你喜欢。”
傅景叙看起来很开心,从一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靳昀。
“我也有。”
是一块宝玑的手表。
靳昀礼貌地收下了。
气氛轻松了许多。两人聊到傅景叙的工作时,两杯抹茶拿铁被服务员端进来。
“两杯抹茶拿铁,请慢用。”
服务员是个金色的卷毛小男孩,声音听起来很有活力,靳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对方冲他眨了眨眼睛,逗得靳昀轻笑的同时,让靳昀的内心多了几分警惕。
服务员出去之后,靳昀问傅景叙:“你那张雨天街道的头像,是你自己拍的吗?”
“嗯。之前在伦敦工作过半年,住在那条街上。”
靳昀微微怔了怔。
忽然,手机响了。
是傅景叙的手机。
“抱歉,接个工作电话。”一举一动都绅士极了。
靳昀喝了一口拿铁,顺便回了一下小花的消息。
小花:怎么样怎么样?
小花:长什么样?帅吗?
小花:哥,有没有遇到危险?
靳昀缓慢输入了两个字:很帅。
电话时间不长,傅景叙脸色变得不太好,说了句“知道了”,就结束了电话。
他有些抱歉的看着靳昀:“不好意思,公司里突然出了点事,我需要回去开个紧急会议。
靳昀很理解,忙说没关系,工作要紧。
宾利等在门口,傅景叙上车后按下车窗:“希望有下次。”
靳昀笑了笑,和他挥手告别。
宾利一路飞驰,融进万千车流之中,在靳昀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凉飕飕的风灌进靳昀的领口,靳昀愣愣地想,杀猪一半怎么突然停下了呢。
—
兰玉府76栋。
孟修麟坐在电脑前,手撑着下巴,眉头紧皱。
电脑屏幕里,是靳昀和傅景叙互相交换礼物的画面。
此时,屏幕里的酒杯也摆在他面前茶几上。
张崇恺看孟修麟沉默地皱了五分钟的眉头,在单人沙发上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忍不住开口问:“小孟总,我演技还可以吧。”
张崇恺的本职工作是孟哲庭的秘书,是临时被孟修麟拉来出外务的。
他一个会计学专业毕业的纯素人,孟修麟紧急培训了他两天,就让他去表演成熟年上霸总,简直有些难为他。
他有些懊恼,他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背掉了孟修麟列出来的靳昀的喜好,和孟修麟预设的对话内容,正兴奋着准备大显身手,就接到了孟修麟的电话,让他赶紧到自己的别墅来。
他不太懂这个小少爷。
谁给工资听谁的吧。
“张秘书。”孟修麟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你千万不能喜欢上他。”
张崇恺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略微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小孟总,我女儿今年两岁了。”
孟修麟无力地点了点头,让司机把张崇恺送回了公司。
“哥!我穿这个衣服是不是还挺帅的!”薛澜从楼下跑上来。他还舍不得脱下那套服务生工装,去厨房找了个锅铲和平底锅,拿在手上铲了几下。
他今天非要凑热闹,要看看靳昀现实中长什么样子,求了孟修麟半天,孟修麟才同意他扮成服务员去包厢里看两眼。
他阳光洋溢的样子都有些碍孟修麟的眼。
“哥,你怎么了?”
薛澜坐到孟修麟边上。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款。”孟修麟在心里叹了口气,没骨头地靠在薛澜的肩上,“可我不是这样的。”
包厢里五个微型摄像机实时把超高清画面传到他电脑上,他逐帧分析着靳昀的动作,表情,语气,心也跟着一点一点沉下去。
薛澜看了眼桌上的《特工读心术》,又看了眼萎靡不振的孟修麟,皱着眉龇了龇嘴,斟酌着问:“哥,你到底想干嘛啊?”
至此,薛澜对靳昀多了几分的好感瞬间消失。他的感觉没有错,靳昀就是个狐狸精!他歪着头看屏幕,又觉得孟修麟这样情有可原。
孟修麟没回答他,但在心里说,我就想靠近他嘛。
反正,他每天只要不和靳昀扯上点关系,他心里就不舒坦。
—
“完美,完全完美!”回去的路上,小花一直在回味,看见靳昀手上的礼物袋子也止不住地问,“哥,他送的什么,拆开看看呗。”
“回去再拆。”靳昀并不着急,却恐吓小花,“其实这里面是一个定时炸弹。嗯——突发!惨案!千万粉丝网红与助理出行途中遭定时炸弹袭击,双双身亡。”